太子一把抓住凌天胳膊。
凌天行了个礼,不紧不慢道:“殿下,臣正在家中闭门思过,这突然被召来……”
“免了免了!那些虚礼就别整了!”燕云启急得直抓头发,“只要你能帮我把这首诗弄出来,本宫重重有赏!”
凌天没动笔,而是站在桌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砚台。
“殿下,作诗倒是容易。只是臣心里有口气顺不过来,怕是会影响文思。”
燕云启一愣:“什么气?”
“臣那两个哥哥,凌云和凌澈。”凌天叹了口气,“他们二人对臣奉旨学犬吠一事,那是相当‘关心’,甚至还在府中造谣……”
太子耻笑一声,“谁叫你捉弄玉心来着,现在被罚算你活该,不过这罚学狗叫着实是……”
太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凌天一阵无语,“原来殿下是想来看臣笑话的,既然如此,那臣告退。”
“哎,你别走啊,我开玩笑的,我回头请旨,让你不用学狗叫不就行了。”
凌天撇了撇嘴,用着着专门请旨吗?反正他也不会学狗叫。
不过嘴上却道,
“多谢殿下,不过,臣想,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狗叫,不如殿下成全他们?如何?”
燕云启瞪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凌天笑了,人畜无害“只要殿下下令,让他们二人在尚书府门口学一百声狗叫,臣这灵感,立马就能如泉涌。”
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让你们叫个够。
谁知,燕云启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这一声吼,把旁边的何弘吓得一哆嗦。
“凌天,你当本宫是什么人?你的打手吗?”
燕云启指着凌天的鼻子,虽是少年,却已有几分皇家的威严,“这是你凌家的家务事,竟敢拿来跟本宫谈条件?你信不信本宫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凌天心头微动。
这草包太子,关键时刻倒也没蠢到家,知道不能随便介入臣子的家斗,更不想被自己当枪使。
看来,这借刀杀人的火候还差点。
“殿下息怒。”凌天瞬间收敛了锋芒,拱手道,“臣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既然殿下不喜,那臣不提便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还不是跟太子彻底翻脸的时候。
“哼!少废话!”燕云启把毛笔往凌天手里一塞,“赶紧写!要是写不好,本宫连你一块罚!”
凌天叹了口气,只能接过笔,思索起来。
太子专门找自己,这诗不写也不行了。
只是这诗是给皇帝看的,不能太深奥,也不能太直白,得符合太子这种“半吊子”但又有点“志向”的人设。
有了。
他提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虎卧荒丘听风啸,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日若得风云起,
吼断山河震九重!”
笔落,墨干。
燕云启凑过来,一字一句地念完,眼睛越瞪越大。
“好!好诗!”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诗读起来朗朗上口,既霸气,又藏着股子蓄势待发的劲儿,简直太合他的胃口了!
“虎卧荒丘……吼断山河……这说的不就是本宫吗?”
燕云启喜不自胜,拿着宣纸爱不释手,“凌天,你果然有两把刷子!比太傅教的那些之乎者也强多了!”
凌天把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墨迹。
“殿下满意就好。”
这种打油诗,放在前世也就是顺口溜的水平,但糊弄这个年纪的中二少年,绰绰有余。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燕云启有了诗,底气瞬间足了,挥手赶人,“何弘,带他出宫,别让父皇看见。”
出了东宫门,何弘一脸崇拜地看着凌天。
“大哥,你真神了!刚才太子发火,我都快吓尿了,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写出这种诗来?”
凌天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愈发深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