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那堆马车的残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不是意外!
刚才马车冲过来的时候,他分明看到,车夫的位置上空无一人,但马屁股上,却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钢针!
这是蓄意谋杀!
如果不是他这几日跟着何老将军习武,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是谁?
凌澈?凌云?柳氏?还是宫里的太子?
不,太子虽然混账,但还是个孩子,心性不至于如此歹毒。
难道是凌家那对母子?
凌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看来,这些天行事,得愈发小心。
……
回到东暖阁,芸儿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少爷,您回来啦。”小丫头看到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呀!少爷,您的衣服怎么破了?您没受伤吧?”芸儿紧张地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检查。
“没事,路上不小心刮了一下。”凌天不想让她担心。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那颗砰砰直跳的心,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少爷,您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芸儿担忧地问。
“芸儿,以后你出入东暖阁,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凌天放下茶杯,郑重地叮嘱道。
芸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芸儿都听少爷的!”
就在这时,院墙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手脚并用地翻了过来,“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哎哟!摔死我了!”
何弘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
“你怎么又翻墙?”凌天看得哭笑不得。
“大哥!救命啊!”何弘一瘸一拐地跑到凌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爷爷又逼我背书了!还说我再作不出诗来,就要打断我的腿!”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每次都跑来我这吧?”
“那你说怎么办?我爷爷就是恨我不成器,都怪大哥你,太优秀了,才显得我一无是处……”
凌天翻了个白眼。
怎么怪起他来了?这关他什么事?
突然,他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不如这样,我现在陪太子读书,如果你不想再被你爷爷念叨,不如你也一起过来,咱也好有个伴,这样,就算你爷爷再想打你也打不到了,还有太子给你撑在前面,怎么样?”
“对啊,要打,了慢皇上打太子,我爷爷就忘记打我了,妙,实在是妙,这就去宫里请圣旨!”
“公子!”
何弘刚想转身,这时候一个下人抱着一个半尺见方的锦盒,快步走了进来。
“门房说,这是有人送给您的贺礼,祝贺您成为太子伴读。”
贺礼?
凌天皱了皱眉,他才刚当上伴读,消息怎么可能传得这么快?
他接过锦盒,感觉有些奇怪。
这盒子入手很轻,里面似乎没什么东西。
“大哥,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宝贝!”何弘好奇地凑了过来。
凌天心里没来由生出一股不安来。
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示意芸儿和何弘退后几步,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盒盖。
盒盖掀开的一瞬间!
“嘶——!”
一条通体漆黑、头呈三角的毒蛇,猛地从盒子里弹射而出,张开腥臭的毒牙,闪电般地咬向凌天的面门!
“小心!”
凌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想也不想,头猛地向后一仰!
黑蛇的毒牙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一击不中,那毒蛇在空中拧身,还想再次攻击!
“找死!”
一旁的何弘反应也是极快,他虽然读书不行,但武将世家的底子还在,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那条还在半空中的黑蛇,直接被一刀两断,掉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啊——!”
芸儿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脸色惨白。
整个东暖阁,瞬间乱作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