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吾皇坐高堂,”
“日月星辰放光芒。”
“文成武德震四海,”
“千秋万代永安康。”
……
念完,御书房里一片寂静。
凌天听得眼角抽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是诗吗?
这他娘的顺口溜都比这有文采!
纯纯的拍马屁,而且拍得毫无技术含量,又干又硬,硌得慌!
他震惊地看向太子。
只见燕云启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挺着小胸脯,一脸得意,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挑衅。
那意思很明显:怎么样?不就作诗吗?谁不会?
“如何?”燕天龙笑眯眯地看着凌天,“朕的太子,这首咏君诗,作得还行吧?”
咏君?这也叫诗?
行个屁!
凌天心里破口大骂,嘴上却不得不斟酌词句。
“咳……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有此拳拳爱君之心,着实……着实难得。”
他只能避开诗本身,去夸太子的“心意”。
燕云启脸上的得意更盛了。
可燕天龙是什么人?他听出了凌天话里的敷衍。
“哦?”皇帝的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诗写得不怎么样,只是心意可嘉?”
“草民不敢!”凌天连忙躬身。
“朕看你敢得很!”燕天龙把一本奏折往龙案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朕命你,现在就给朕把这首诗改了!要改得好!若是改不好,便是欺君罔上!”
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凌天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这皇帝老儿,真是把他往死里坑啊!
得罪太子,以后没好日子过。
得罪皇上,现在就得死!
这他娘的是一道送命题!
太子燕云启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摆明了就是要看他出丑。
凌天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
改,必须改。
但不能全盘推翻,那样等于当着皇帝的面,打了太子的脸。
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优化。
他看着那四句干巴巴的打油诗,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略作思索,笔走龙蛇。
很快,一首全新的诗出现在纸上。
他放下笔,躬身道:“陛下,草民才疏学浅,斗胆修改了几处,请陛下斧正。”
赵无极连忙上前,将宣纸呈给燕天龙。
燕天龙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只见纸上写着:
“巍巍龙驭坐明堂,”
“日月同辉映天光。”
“圣德昭昭威四海,”
“江山万代永安康。”
只是改了几个字,“高堂”改“明堂”,“星辰放光芒”改“同辉映天光”,“文成武德”改“圣德昭昭”,“千秋”改“江山”。
意境,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好一个‘日月同辉映天光’!”燕天龙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大气!磅礴!这才是朕的气象!”
他拿着那张纸,走到凌天面前,脸上满是欣赏。
“看来,你果然比朕的儿子要聪明得多!”
话音落下。
凌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太子。
只见燕云启那张原本还得意的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