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点头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凌振雄提着像死狗一样的凌澈走了进来。一进门,凌振雄二话不说,一脚踹在凌澈膝盖窝上,让他跪在地上,然后自己也躬身行礼。
“老将军,下官教子无方,这逆子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小公爷。下官特带他来领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何定海瞥了一眼肿成猪头的凌澈,眼中精光暴闪。“行了,凌尚书,你这是苦肉计吧?我那孙子是个什么德行我清楚,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能被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欺负?”
“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凌振雄老脸一红,刚要解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爷爷!救命啊!那凌家的人要杀我!”
何弘一身尘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看见跪在地上的凌澈,立马指着他大叫:“就是他!爷爷,这猪头带了十几个人围殴我!要不是孙儿跑得快,您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什么?!”何定海勃然大怒,胡子都翘了起来,“十几个人打你一个?你个没用的东西!老子教你的功夫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几个家丁都打不过,还有脸回来哭?”
何弘:“……”
这剧本不对啊!
凌振雄也是一脸懵逼,这老将军的脑回路怎么跟正常人不一样?
“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小兔崽子给我吊起来打!”何定海一声令下,两个亲兵立马冲上来,架起何弘就要往刑架上拖。
“我不服!我不服!”何弘拼命挣扎,突然想起了凌天教他的话,扯着嗓子吼道,“爷爷你个老糊涂!你就是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老糊涂!”
全场骤静。
连凌振雄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敢骂军神是老糊涂?这小子不想活了?
何定海气极反笑:“好,好!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匹夫之勇!给我狠狠地打!”
“慢着!”何弘大喊,“我大哥说了,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我那是战略性撤退!是为了引蛇出洞!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你只知道硬碰硬,不懂变通,不是老糊涂是什么?”
何定海愣住了。
这几句兵法,虽然浅显,但从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斗鸡走狗的孙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新鲜。
而且,“能而示之不能”……这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何定海挥手示意亲兵退下,走到何弘面前,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你大哥?哪个大哥?又是那群狐朋狗友教你的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