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帽歪在脑后,发髻散乱,原本白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印着个清晰的巴掌印,右眼眶乌青,活像个成了精的熊猫。
最绝的是那身崭新的官袍上,胸口位置印着个硕大的黑脚印,那是何弘刚才踩的。
“二哥?”
凌天一脸“惊讶”,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去哪唱戏了?这脸谱妆画得,挺别致啊。”
“少给我装蒜!”凌澈气得肺都要炸了,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这小畜生刚才在聚贤楼打了我,现在就在你屋里,你还敢说不是你指使的?”
“二哥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凌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写了帖子请二哥喝酒赔罪,我去了聚贤楼等了半天也不见二哥来,这才独自己回来,正担心呢。这位何小兄弟是来找我讨教诗文的,怎么就成我指使他打你了?”
说到这,凌天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凌澈那张肿胀的脸,啧啧称奇:“不过二哥,你这造型确实挺别致。怎么,现在御史台流行这种……猪头妆?是为了显得更有威严?”
“噗嗤。”
床上的芸儿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吓得连忙捂住嘴,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一声笑,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格外刺耳。
凌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芸儿,如果眼神能杀人,芸儿怕是已经死了千百回。
“你个贱婢也敢笑我?”凌澈咆哮道,“既然你不去赴宴,那我就在你这东暖阁开席!李六!给我上!先撕烂那丫头的嘴!”
李六拄着拐杖,一脸怨毒地盯着何弘和凌天,却没敢第一个冲上来。
刚才那一棍子的阴影还在,他腿肚子还在转筋。
“二哥,火气别这么大。”凌天挡住众人的视线,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我刚才说了,我在家给芸儿上药,耽搁了些许时辰,正准备去聚贤楼找你。谁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一份……大礼。”
“耽误些许时辰?凌天,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凌澈气得深身发抖。
“二弟,别跟他废话了!”凌云在一旁煽风点火,“这野种就是故意羞辱你!这小叫花子也是他找来的打手!今天不废了他们,咱们尚书府的脸往哪搁?”
“我今天非得出这口气不可”凌澈怒吼,“动手!出了事我担着!给我往死里打!”
护院们不再犹豫,举起棍棒就要砸下来。
何弘把手里的圆凳掂了掂,他虽然颇有武艺,但毕年龄太小,对付几个还可以,这十几人,一涌而上,只怕他也吃不消。
但也不能让他们近身,他何弘怕过谁?
就在何弘心中发狠,想跟对方 来个珠死拼搏之时。
“住手!”
一声断喝,如炸雷般在院门口响起。
众人动作一僵。
只见凌振雄背着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管家刘全。
这位兵部尚书此时脸色阴沉,目光不善,任谁都看得出来,尚书大人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