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朝堂之上(2 / 2)庶子凶猛首页

就在他要下令将那个逆子抓回来时,脑中却闪过另一张脸。

一张布满皱纹,眼神却像毒蛇般阴冷的脸。

御史台,左都御史,严高。

那个朝堂上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老东西!

最近,严高的几个门生跟疯狗一样,到处闻着味儿,就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这个时候,府里要是闹出庶子殴打嫡子,家法处置,血溅当场的丑闻……

严高那支笔,能把他写成一个治家不严,德行有亏,不堪大用的酷吏!

想到这里,凌振雄猛地转身,对着还在哭嚎的母子俩,爆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

声音如同炸雷,柳氏和凌云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还嫌不够丢人吗!”凌振雄指着凌云的鼻子,怒气找到了宣泄口,“被一个你口中的野种打成这样!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嚎?我凌振雄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凌云被打蒙了,又被骂蒙了,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氏心疼儿子,忍不住辩解:“老爷,这怎么能怪云儿?是那个小畜生他……”

“你给我住口!”凌振雄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整日就知道惹是生非!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严高那条老狗正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们尚书府,就盼着我们出点乱子!”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这几天,都给我安分点!”

“等风头过去,再收拾那个逆子也不迟!”

柳氏被丈夫眼中的狠厉吓住了,不敢再多言,只能不甘地低下头,眼里的怨毒却愈发浓烈。

凌云靠在母亲怀里,不敢看父亲,只是用一双肿成缝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天离开的方向。

好,凌天。

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

回到西跨院,凌天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扰。

一路上紧绷着神经的芸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少爷……呜呜呜……都是芸儿不好……是芸儿给您惹麻烦了……”

“都是我的错……您不该为了我得罪大公子的……”

凌天没有去扶她,也没有安慰她。

他只是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清冽的井水,用干净的布巾浸湿,拧干。

然后,他走到芸儿面前,蹲下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冰凉的布巾,一点一点,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和伤口。

芸儿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仰着头,看着少爷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少爷……”

凌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记住,你是我的人。”

“以后,谁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就告诉我。”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

次日,皇宫,太和殿。

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

早朝的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压抑。

龙椅之上,燕天龙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大臣们的奏报。

“启奏陛下,北境急报!大雪封山,军中炭火储备已不足三成,将士们饱受严寒之苦,急需朝廷调拨!”兵部尚书凌振雄出列,声音沉重。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议论纷纷。

“国库空虚,哪还有余钱购买上好的银丝白炭?”

“若用劣质黑炭,烟大呛人,将士们在营帐中,与自杀无异!”

“可恶的皇商,趁机囤积居奇,将炭价抬高了三倍不止!”

户部尚书哭丧着脸:“陛下,实在是没钱了啊!”

工部尚手也一脸为难:“就算有钱,短时间内也无法生产出足量的优质木炭运往前线。”

看着下面这群束手无策,只会叫苦的肱骨之臣,燕天龙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无意地开口。

“诸位爱卿,朕昨日听闻,市井之中,有一种奇特的煤饼,名曰‘蜂窝煤’。”

“据说此物,燃烧时无烟无味,火力旺盛,且极为耐烧。”

“不知,可有此事?”

话音落下,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大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茫然和不解。

蜂窝煤?这是什么东西?

无烟无味?怎么可能!是炭哪有不冒烟的道理?

片刻的寂静后,御史大夫率先出列,义正言辞地拱手道:“陛下!此等乡野传闻,定是无稽之谈!乃是奸猾小人故弄玄虚的骗术,陛下乃万金之躯,切不可轻信啊!”

“没错!臣附议!”

“闻所未闻!简直是天方夜谭!”

“陛下,当务之急,是商讨如何筹措银两,采买官炭,切不可被此等奇谈怪论,转移了视线!”

群臣激愤,纷纷进言,都把这“蜂窝煤”当成了一个笑话。

凌振雄站在队列中,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蜂窝煤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燕天龙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放下茶杯。

“哦?这么说,诸位爱卿,都觉得此事绝无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