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自认绝顶之才,不过是井底观天。”
“原来世间真有神仙侯这般人物,令人敬仰至极。”
言语间尽是谦卑。
此战,她败得毫无怨怼。
原以为闭关十载,纵不能胜,亦不至于落差悬殊。
未曾想,彼此之间竟如云泥之别。
此刻才明白,过往执念何其荒谬。
挑战神仙侯,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痴梦。
“这卷《和光同尘》乃道门至理,愿奉于神仙侯。”
晓梦取出一卷帛书,郑重递上。
陆玄朗声而笑,不拖泥带水,伸手接过,随即展卷细阅。
楚南公凝视陆玄,目光幽深难测。
他曾自认洞悉天机。
曾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非为虚张声势。
而是仰观星斗,窥见命轨流转。
世人皆知阴阳家尊东皇太一。
却不知另有支脉,隐世独行,不拘纲常。
武道或许不及前者,但对天道之悟,他从不退让。
昔年断言大秦国运将倾,终将覆灭。
然近来天象变幻,晦暗难辨。
大秦运势竟似悄然改弦更张。
这一切,皆因陆玄现身朝堂。
自他踏入殿阁那一刻起,天下气数便已悄然扭转。
一人之力,逆改乾坤。
此等威能,何其骇人。
楚南公深知天道流转不可逆,仍难掩心头震颤。
自古皆是时局催生豪杰。
若生逢乱世,纵有惊世之才,终归难逃湮灭。
大秦气运既定,按理说人力无法扭转。
可眼下星图异变,实为罕见奇象。
正因如此,他亲临小圣贤庄,只为一睹陆玄真容。
此人竟能撼动天机命轨,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此刻观之,陆玄深邃莫测,远超预料。
果然是能改写天道的绝世存在。
仅凭修为底蕴,天下无人可比。
荀子亦觉心神震荡。
身为儒门至圣,历经百年,早已臻于随心所欲的化境。
然见陆玄之时,依旧难抑波澜。
方才决意让儒家入大学堂,堪称明智至极。
众人心思各异,各自揣度之际。
陆玄已将“和光同尘”
反复推敲。
这门心法……
他低语轻吟。
道家无上功诀,果然奥妙无穷。
若无战技道心,恐难窥其门径。
而今有了根基,便迅速洞察其中精要。
他嘴角微扬,默运心法。
身形骤然消散,仿佛融入虚空。
“竟……”
晓梦瞳孔骤缩。
真身不见?
竟是以心法化作尘埃?
不可能!
此法乃道门至极秘传,极难参透。
她苦修十年,方得小成。
可陆玄,不过刚接过心法。
分明未曾习练。
这才片刻工夫,竟已通彻。
刹那间,她如遭重击。
曾自诩天资卓绝。
如今才知,不过是井底之蛙。
十年光阴,换来的一点领悟。
对方连茶凉都未及,已尽得精髓。
羞愤交加,几乎崩溃。
原以为是天才,如今才知,连蝼蚁都不如。
若知陆玄不仅掌握心法,更将其融入战技道心,创出全新变化,她恐怕连魂魄都要碎裂。
道家至高心法,和光同尘,果然深不可测。
陆玄声音轻缓,如风过林梢。
身影在前方再度凝实,稳坐于高台之上。
晓梦嘴角微扬,苦笑浮起:“神仙侯竟能瞬息间参透此等绝学,天赋之盛,令人望而生畏。”
“纵使老子亲临,亦当惊愕不已。”
陆玄神色淡然,眼底掠过一丝幽光。
若非战技道心加持,他亦难如此迅捷掌握。
和光同尘虽为道门秘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