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正驰骋于楼阁改筑之景，耳畔忽传来焰灵姬轻语。

不止她一人。

少司命与大司命双目齐转，目光灼灼。

眼底流露的渴盼，毫不遮掩。

皆为女子。

纵使少司命素来冷若冰霜，心底对容色永驻的执念，也未曾消弭。

驻颜丹这等奇药，足以令天下女子倾倒。

方才见陆玄呈上此物，此刻焰灵姬已是按捺不住。

若能重获此丹，哪怕倾尽所有，亦在所不惜。

只要你们真心应允我一事，驻颜丹，每人一粒。

陆玄掌心尚余十九枚丹药，皆为稀世之珍。

此物岂能旁落，自当赠予心上人。

怎忍见她们容色凋零，岁月无情？

思及日后共乘蜃楼，游历四海，

这世道女子虽不拘礼，却仍含羞带怯。

他唇角微扬，话音轻缓，便将条件抛出。

闻得丹药尚存，炎灵姬、少司命、大司命眸光骤亮。

“夫君所言，便是天命，何须多问。”

炎灵姬耳尖泛红，垂首浅笑，语如细雨。

少司命低眉敛目，脸颊染霞。

大司命亦难掩心动，颊上浮起薄粉。

三人皆是慧心玲珑之人，怎听不出弦外之音？

羞意翻涌，心如鹿撞。

“我……我也愿意。”

少司命声音轻若蚊吟。

“我愿随你，永无反悔。”

大司命坦然出声。

陆玄朗声而笑，袖袍轻挥。

系统空间中取出三枚丹丸，分送至掌心。

“谢夫君！”

炎灵姬指尖微颤，疾速吞下丹药，双足跃起，旋身扑入怀中，在他面颊印下一吻。

月神与东君绯烟立于侧畔，怔然凝望。

眼中波澜起伏，尽是羡慕与酸涩。

她们早已沦为阶下囚，形同奴仆。

这般仙丹，岂是求来可得？

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与他为敌。

少司命、大司命原为阴阳家旧部，今朝却得庇护，地位迥异。

如今更获长驻青春之机，令人扼腕。

二人心头翻涌，五味杂陈。

陆玄忽而转身，目光扫过。

“你们若愿诚心归顺，立誓永不背弃，也可各得一粒驻颜丹。”

此乃系统所命，早有决断。

以丹饵诱降，或可奏效？

“真能如此？”

绯烟急声追问。

月神眸光闪动，凝望而来，似有千言未吐。

陆玄稍顿，神色微滞。

竟真有如此效力？

不过一枚丹药，便可收服两人？

“东皇太一已陨，阴阳家覆灭。”

绯烟仿佛看穿其心，缓缓道来。

她眸光沉静，声线如霜：“我虽为阴阳家东君，却从未想过，要与这宗门共赴黄泉。”

“我还想活。”

陆玄心念骤转。

原来阴阳家众人，皆怀私心。

东皇太一在世时，他们依附其势，各取所需。

权柄聚合，争斗暂隐。

可一旦主心骨崩塌，各自便只顾逃命。

绯烟与月神的动摇，再寻常不过。

陆玄的手段，她们亲眼所见。

若择一师门，此人当属最佳。

如今身陷囹圄，反成机缘。

驻颜丹在握，何尝不是天赐良机？

绯烟察觉陆玄神色微动，以为动摇，语气立变。

“陆玄，莫要自欺。”

“神界与冥界的门户，将启。”

“你虽在人间无敌。”

“可一旦两界之门洞开，神魔降临，你这点修为，不过蝼蚁。”

“届时，你便是第一个被斩杀的目标。”

“若能善待于我，把驻颜丹交出。”

“我可告知，封印二界之法。”

陆玄眉峰一挑，瞳孔深处掠过寒芒。

“你说的是蜀山虞渊封印？”

绯烟怔住，眼中浮起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