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令王离将其拒于边关之外,再徐图后策。
……
咸阳城。
十八公子府。
自胡亥被始皇帝亲命闭门修学,不得擅出之后,昔日喧闹的府邸便陷入死寂。
朝中重臣,再无人踏足此地。
众人皆知缘由——全因神仙侯酒后那番言语所致。
如今神仙侯正受宠信,陛下言听计从。
众人皆断定,胡亥已然败局已定。
谁还敢登这冷宅之门?
烧冷灶无利可图,反招祸端。
连赵高这般暗中欲联络胡亥之人,也只得暂压心火。
一旦触怒陛下,后果难料。
“混账!”
屋内。
胡亥醉眼猩红,怒声咆哮。
嬴政要他闭门读书。
可他本性 ** ,岂能安坐案前?
自囚于府,日日狂饮,夜夜烂醉如泥。
守卫只管禁其出府,对其内室之事,漠然置之。
“陆玄!该死的陆玄!”
“就因他一句酒话,父皇便罚我闭门,不准外出。”
“往日那些奉承我的权贵,如今个个避我如瘟疫。”
“混账!全是混账!”
猛然将杯盏砸向地面。
清脆裂响。
玉质酒器应声碎裂。
忽而伸手,攥住跪伏在地的侍女。
“你们为何不逃?难道也要弃我而去?”
女子瑟缩发抖。
“公子,奴婢是您的人,生为奴,死为鬼,未得令,不敢越界半步。”
“哈哈哈!”
胡亥仰头狂笑:“不敢?不过是惧大秦律法罢了。”
“况且,门外有兵士把守,你们即便想逃,也逃不脱。”
袖袍一挥,女子被甩出数丈,重重摔落。
随即又癫狂起舞,嘶吼不止。
府外。
哒。
哒。
哒。
几骑快马破风而至。
马蹄扬起尘土,戛然停驻于府邸门前。
翻身跃下,动作迅疾如电。
“陛下急召十八公子,桑海城命悬一线,速速启程。”
话语未落,眸光微闪。
皆是罗网暗探,奉赵高密令而来。
诏书印信虽真,内里却藏玄机。
守将一见中车府令文书,怎敢质疑?
仓促开锁,恭迎入内。
胡亥正醉卧席间,狂饮不止。
“陆玄!待我登极,定将你挫骨扬灰!”
嘶吼声中,酒意翻腾。
忽闻传唤,瞳孔骤缩。
“父皇病重?要我即刻赴桑海?”
怔然片刻,眉梢轻挑。
“只召我一人?”
来人摇头,语气笃定:“唯君独临。”
笑声炸裂夜空,身形颤抖。
“天命归我了!朕要当皇帝了!”
泪光闪烁,哀嚎顿起。
“父皇撑住!儿臣这就赶来!”
悲恸掩面,涕泗横流。
“莫要迟疑,快马加鞭,赶往桑海。”
胡亥连声应诺,翻身上鞍。
星夜疾驰,烟尘四起。
不远处,一道身影悄然隐退。
眼底寒光流转,迅速远去。
“十八弟已出府?”
嬴阴嫚指尖微颤,惊怒交加。
父皇绝不会在此时召十八弟入宫,必是有人伪造诏书。
这几日,嬴阴嫚已彻底融入暗影势力。
紫姬出谋划策,张良运筹帷幄,惊鲵与少司命皆是精通隐秘运作之人。
智略、武艺、资财、阅历,无一不备。
有她坐镇中枢,暗影势如破竹。
如今的暗影,初现规模。
无数人手四散查探情报。
监视胡亥府邸,正是惊鲵布下的眼线。
嬴阴嫚深知父皇秉性。
陆玄醉酒时曾言,大秦将亡于胡亥之手,故此父皇将其囚禁。
若真病重,更该严加看管,岂会下旨召其入宫?
此事不合常理。
她本聪慧过人,只因长居深宫,未曾涉世,才显天真。
执掌暗影后,蜕变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