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哪里知道,嬴阴嫚本无武功。
只因月神与东君引星辉入体,经脉尽通,洗骨换髓。
阴阳术天赋更是逆天,修行不过数月,已凌驾众女之上。
如今她内力深厚,竟不在少司命之下。
哪怕少司命吞尽星魂,也未必能胜她分毫。
然而,她从未真正出手过。
一招半式也未曾演练。
若真对战,五人联手,亦可轻易制服。
只是众人不知,只道这般气度,必是盖世高手。
能让夫君亲自登门求娶之人,岂会平凡?
我原以为,夫君此番返咸阳,能多留几日,未曾想竟如此匆忙又要远行。
嬴阴嫚轻抿朱唇,眸光微黯,似有无声叹息。
若早知他行期如此紧迫,便该寻个时机,悄然出宫相见。
如今却已错过良机。
以夫君之能,平定百越不过举手之劳,用不了多久,便会归来。
惊鲵垂首低语,语气谦和谨慎。
“说得极是。”
嬴阴嫚轻轻颔首。
我虽未与他缔结鸾盟,然婚约早已暗定。
今日召你们入宫,可知晓缘由?
五人齐齐躬身,神色恭敬。
“还请公主明示!”
嬴阴嫚的目光缓缓掠过众人面容,忽而勾起一抹浅笑。
夫君的眼力果然不凡。
你们几位,皆是绝代佳人,容色倾城,连我见了也心生欢喜。
难怪他会倾心于诸位。
几人耳尖泛红,心底的忐忑悄然加深。
“不必拘礼。”
她语气柔和。
我但愿今后姐妹相称,同心同德。
莫要争宠斗狠,闹得满府喧嚣。
“请公主放心,断不会如此。”
五人异口同声。
嬴阴嫚微微一笑:“我信你们皆是明理之人。
只是提前言明——若有人在侯府中暗藏算计,挑拨离间,致使内宅不得安宁,那便休怪我动用家规处置。”
话音落下,周身气势骤然一凝,威压如霜。
此时的她,不再似深闺淑女,倒似统御千军的女帅。
众人心头一凛,彼此对视,心中暗忖:那所谓的家法,究竟为何物?
却无人敢问出口。
唯一稍感安心的是,公主并未责难,反而接纳了她们。
这意味着,她们在陆玄身边的位置,算是稳了?
想到此处,几人眉眼间浮现出淡淡笑意。
“公主请放心,我等一心只为辅佐夫君,绝无旁念。”
嬴阴嫚展颜,轻轻点头。
对众人的回应,她十分满意。
“说到辅佐夫君,这正是我今日召你们进宫的核心所在。”
话音未落,她的神情忽转,再不见方才的端肃。
双眸亮如星火,闪烁着孩童般的期待与热切。
这一刻,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她方才不过想立起正宫嫡妻的威仪,压一压眼前几人的气焰。
陆玄尚未迎娶,身边已有诸多佳人,个个容色出众。
若不显些手段,恐难在神仙侯府站稳脚跟。
我才是正经夫人,岂能任她们抢尽风头。
这般念头在心底盘旋,便绷紧面容,摆出主母姿态。
见众人皆如惊兔遇猎,唯唯诺诺,她心头稍安。
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夫君远征在外,我们虽无兵权,却也知你们皆是江湖中人。”
“江湖之事,或可助他一臂之力。”
“他曾言,自百越归来,便要踏平天下江湖。”
“父皇已命章邯与赵高彻查各派势力,协助夫君达成宏愿。”
“可赵高那阉宦,与夫君积怨已久,未必真心效力。”
“单靠影密卫,要摸清整个江湖脉络,实属艰难。”
“你们武功不凡,阅历深厚,如今正是出力之时。”
少司命与惊鲵对视一眼,眸光微闪,隐有疑虑。
嬴阴嫚忽而想起一事:“端木姑娘今日未至,为何?”
雪女答道:“端木姑娘医术通神,已悄然奔赴前线,欲为将士疗疾。”
她轻颔首:“百越湿热,将士水土不服,多染疫病,此行正合夫君所需。”
“然我们坐守后方,也不能无所作为。”
顿了顿,她缓缓开口:“既然诸位沉默,那我便先提一议——我要组建一支隐秘力量,效仿罗网之制。”
“专为夫君清剿江湖乱源。”
二人瞳孔骤缩,彼此凝视,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震惊。
惊鲵徐徐启唇:“公主不知,夫君早于暗处设立‘暗影’,我便是执掌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