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去吧。
这一回,定要让他惊愕无措。
让这位秦军名将,心甘情愿折服。
“传令三军,今日休整,明日四更启程,直扑匈奴王庭!”
匈奴王庭。
单于大帐。
头曼单于召集各部首领,共饮美酒。
“哈哈哈,此番南侵,势如破竹,不过数日,便夺秦民数十万,金银布帛铁器无数,收获惊人!”
一名部落首领举杯畅饮,朗声笑道。
帐内诸首领面露喜色。
“秦人毫无防备,我军如入无人之境,畅行无阻!”
另一人放声大笑。
“你们别提,这次掳来的两脚羊,不少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子,模样俊俏,惹人喜爱。
好看、好玩、还好吃,实在难得!”
此人口中含笑,眉眼飞扬。
“你真有这本事?要不要送点尝尝?”
另一名部落头领笑骂着插话。
先前那人摆手轻嗤:“不成,得等我玩够了才肯转手,剩下的正好炖汤下酒。”
帐中霎时爆起一阵哄笑,喧闹如沸。
忽闻外头急促马蹄踏地,一名匈奴斥候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单于,大事不妙!刚得密报,鬼方部三万精锐突袭瓦城,已在城下被秦军尽数歼灭。”
“什么?!”
头曼单于猛然站起,手中酒盏脱手落地,碎声刺耳。
“怎会如此?秦军调来百万大军?竟一击尽灭三万敌兵?”
他眸光骤寒,怒声喝问。
那传信者慌忙回禀:“前线急报,秦军仅三千人。”
“荒唐!”
几名首领齐声惊呼。
三千兵卒灭三万铁骑,莫非秦军真从天而降?绝无此理!
头曼脸色阴晴不定,冷声追问道:“是哪支兵马?”
“传闻名为神仙军,主将姓陆,名玄。”
那探子见众人神色骤变,背脊发凉,指尖微抖,唯恐遭殃。
“神仙军……陆玄?”
头曼飞快翻出案上一卷黄帛,正是赵高亲授的密函。
内中提及,大秦暗藏一支奇军,训练极严,战力超凡,人数三千,统帅正是陆玄。
此人曾言,以三千之众,横扫北境草原,命头曼务必提防。
当初接到此信,头曼并未在意。
匈奴铁骑四十余万,南下如潮,区区三千兵卒,不过蝼蚁。
赵高特意遣使密报,不过是故作惊人,未免多心。
可正因这份情报,匈奴军一路长驱直入,直扑大秦防线薄弱之处。
秦军仓促应战,节节败退,局面尽在掌控。
直至瓦城一役,三万骑兵灰飞烟灭。
如今看来,那陆玄与神仙军,确实不凡,不可轻视。
“陆玄更在城外堆起尸山,以我匈奴三万将士首级筑成京观。”
探马续道。
“轰——”
大帐内一片死寂,诸位部落首领面如土色,气息凝滞。
竟以匈奴将士首级垒作京观,实乃禽兽行径。
此等恶徒,分明是自九幽地狱逃出的魔神。
父汗!
冒顿单于挺身而出。
陆玄胆敢如此 ** 我匈奴儿郎,儿臣愿率铁骑与之血战到底,定取其首级。
头曼单于指尖轻叩案面,眸光微闪,似在权衡利弊。
未予应允。
忽闻外报有黑袍来客求见。
宣!
殿门开启,一袭漆黑长袍之人缓步而入。
面容被黑甲覆盖,唯余双目如寒星闪烁。
头曼单于瞳孔骤缩。
此人正是赵高密遣使臣。
此刻重临,莫非又有新计?
陆玄麾下神仙军已离瓦城,正奔袭王庭。
黑衣人甫一现身,便抛出惊人之语。
三千兵卒,竟敢直扑王庭?
头曼单于怒极反笑。
区区虫豸,也配撼动我匈奴根基?
他麾下十五万铁骑,岂容此等宵小放肆?
儿臣正愁无处寻敌,如今送上门来,岂能错过?
冒顿眼中燃起嗜血之焰。
良机当前,若仍失手,何颜立于草原?
黑使低语如蚀骨阴风。
我会紧盯其行踪,只待时机一至,便传讯于尔等。
好!头曼单于拊掌大笑。
今夜 ** 大业,必教陆玄粉身碎骨。
……
神仙军营地。
三千将士列阵如林。
朔风卷旗,铁甲生寒,残阳映照下,铠甲泛出冷光,耀目如星。
瓦城断垣残壁间,幸存百姓攀上城墙,凝望远去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