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发力,将人揽入怀中,纵身跃起。
“何人擅闯咸阳禁地!”
喝声震怒,威压如山。
他不予回应,身形化作流光。
凌波虚度步踏虚空,掠过殿脊檐角。
箭影般的身影划破夜空,转瞬消逝。
将士们抬头只望见一道残影,杳无踪迹。
嗖——
疾风撕裂长空,直入兰池宫深处。
院中,惊鲵静立不动,衣袂微扬。
不明白陆玄为何骤然消失。
忽闻异响,迅速抬眸望向院中。
只见他怀抱一名体态妖娆的女子疾速返回。
那女子在怀中挣扎不止,指尖不断撕扯衣衫,雪白肌肤时隐时现。
“竟对她用了那种手段?”
惊鲵瞳孔骤缩。
原以为陆玄清正自持,才肯放自己一马。
岂料深夜外出,掳人归来,还施加禁制。
实在可耻。
太过 ** !
令人发指!
怒意如烈焰焚心。
再看女子容颜,果然倾城绝色,美得惊人。
她虽为罗网天字第一等密探,却未曾入宫侍奉赵高,故不知此女乃大秦七公主嬴阴嫚。
此刻心头燃起滔天怨火。
若非穴道被封,功力尽失,早已扑上前与他拼命。
陆玄全然不知,惊鲵仅一眼便生出万千思绪。
他此刻心神皆系于嬴阴嫚性命,哪有闲暇顾及旁人。
毕竟对方是未过门的妻子,本就无关外人。
事急当行非常之法。
扫了惊鲵一眼,冷声下令:“出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
惊鲵怒喝。
“还看不清?留在此地徒增阻碍,快走!”
语气焦灼,挥手一挥,便将惊鲵震退数步。
嬴阴嫚体内阴阳紊乱,分秒必争。
陆玄不放心她,这才驱赶离去。
但要令其阴阳术突破第三重境界,单靠自身气机远远不够。
必须借外力引动。
唯有大量汲取月光星辉,方可催动根基。
因此需在露天庭院施展,借天地之力灌注经脉。
这才强令惊鲵离开。
惊鲵对此毫无所知。
刚欲开口,已被抛出院外。
瞬间暴怒难抑。
“你这个畜生!”
咒骂声如刀锋般刺出。
“简直卑劣至极!”
太过荒唐!
怎会如此饥渴?
在外施药掳人,再带回此处……
简直不可理喻!
还有……我真有那么不堪?
站在此处,他竟视若无睹。
转身逃也似地离去。
原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或是另有隐情。
没想到竟是这般嘴脸。
我真是错信了人!
院中,嬴阴嫚周身气息几近崩解之境。
陆玄心知此刻救治凶险万分。
可事到临头,男子气概岂容退缩?
他双掌贴于其背,浩瀚真元如江河倾涌。
夜色沉静,月光与星辉垂落如练。
他盘膝而坐,双手紧抵,运转万道归宗诀,引动天地灵机。
嬴阴嫚体内阴阳流转渐趋平和。
原本不过粗通武艺,连后天境界都未踏入之人,今朝竟借绯烟内力为引,承月华星辉灌体。
她本就是阴阳家苦苦寻觅的关键之钥。
苍龙七宿的秘密所在。
天赋异禀,非同凡响。
如今有陆玄以万道归宗调和诸般紊乱之气,更添奇效。
他先前服下百年内功丹,又吞玄玄无极丹,功力暴增百年。
加之此术已至第三重,真元浑厚,施展间游刃有余。
虽不敢妄动,唯恐反噬,然见她气息渐稳,便缓缓加速催动。
蟾宫深处,月神与绯烟踉跄跌入,身形摇晃。
一口血箭喷出,两人立即盘坐吐纳。
良久,绯烟先睁双目。
抬眸望向天穹,瞳孔骤然收缩如满月。
月神随之睁眼,凝视星空,神色骤变。
“她……觉醒了?”
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语调。
嬴阴嫚体内阴阳二气,原由她亲手点燃。
深知其根基未固,若无持续调息,绝难自行觉醒。
可此刻星象异变,分明昭示一事——
若她此番觉醒,灵魂未被烙印,将永不臣服阴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