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骤然召见,必有要事。
他未及细思,紧随来使步入宫门。
殿中烛火摇曳,嬴政端坐龙椅,目光如刃扫过阶下。
“神仙侯陆先生觐见!”
声线粗哑,似鸭鸣穿堂。
陆玄迈步而入,脊背挺直,眉宇间不见波澜。
百官列阵,肃立两旁。
心念电转,面上仍无异色,缓步至殿 ** ,拱手施礼:“参见陛下。”
“陆先生不必拘礼,赐座!”
嬴政轻抬手掌。
立时有内侍捧来锦墩。
“谢陛下。”
他颔首落座,毫不推辞。
殿内瞬时泛起低语。
君前赐坐,殊荣罕见。
多少权臣终其一生,也难获此等恩典。
陆玄入朝不过数日,便得如此礼遇,令群臣侧目。
然始皇帝向来独断,无人敢生异议。
不过是赐一席位,何足挂齿?
“今日召诸卿入宫,乃为剿灭六国余孽之事。”
嬴政言出如钟。
竟是为此?
陆玄眸光微闪。
大秦虽已吞并六合,但旧族暗流涌动。
只因秦军威势如山,天子赫然在上,故不敢明面作乱。
可暗地勾连,从未断绝。
“莫非陛下已得六国逆党踪迹?”
他试探问道。
“正是。”
嬴政点头。
“月神推算,诸子百家残部,尽聚墨家机关城。”
“丞相已赴流沙谷,邀卫庄出山, ** 盖聂。”
眼中寒光一闪。
“诸位有何平叛良策,直言无妨。”
话音未落,扶苏上前一步,躬身道:
“父皇,天下初定,百姓疲敝。
对旧族余党,宜以仁德感化。”
“大赦天下,免其罪责。”
“颁行宽政,遣使宣抚,必能使其归心,俯首臣服。”
言罢,望向陆玄,问:“神仙侯以为如何?”
何必牵我入局?
陆玄心头一滞。
这般天真之论,竟出自你口?
莫非被儒士蒙蔽心智?
陆玄指尖轻颤,眸光微凝。
朝堂肃穆如铁幕垂落。
扶苏笑意未散,眼底却浮起一丝错愕。
他未曾料到,这人竟敢当众翻脸。
陆玄缓步向前,衣袍翻涌间似有雷霆隐动。
一掌落下,清响炸裂四壁。
耳光抽在面颊,血丝自唇角渗出。
扶苏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撞塌玉阶,尘烟腾起。
满殿死寂。
呼吸皆止。
连风都凝滞在喉间。
嬴政垂目,指节悄然叩击龙椅扶手。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那一记巴掌,已将朝纲震碎。
陆玄立于原地,身影挺拔如剑。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满朝震惊的脸。
陆玄未等扶苏开口,身形已如疾风掠至。
一拳轰出,脚尖猛然踹中其胸膛。
“身为大公子,不谋安邦定国,反被儒生蛊惑,今日这一顿教训,是为大秦江山社稷。”
殿中回荡着冰冷的声线。
“乱世当行峻法。
天下初平,六国余孽心怀异志,须让他们明白,律令非虚设之物。”
“多年过去,若真有归顺之心,早该投诚。”
“可他们屡次作乱,拒不臣服。
若此时示弱,只会助长其气焰。”
“你历练多年,竟连这浅显道理也不懂?”
始皇帝双目骤然迸射寒光。
陆玄越说越怒,再度挥拳。
“这一击,替列祖列宗出气。”
“自秦昭襄王重用商鞅,变法图强,民殷国富。
六世积威,终由始皇横扫六合,统御八荒。”
“创业维艰,你却沉溺于腐儒之言,辜负先人遗志。”
“你有何脸面见祖先,又如何面对父皇?”
怒吼震彻朝堂,声浪翻涌如雷。
【叮,任务达成。
【叮,奖励已发放。
【叮,返颜增寿丹、玄玄无极丹已分别置入左右衣襟。
耳畔系统提示微响,陆玄终于收手。
仍难平心中愤懑。
“只知宽赦逆贼,却不思血债何偿?那些冤魂,又该向谁讨命?”
“若能及早醒悟,今日之痛,也算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