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有这一堂课,与谢长老商议好了一切,宋昭柠并没有回到洞府。
而是去找了其他几名授课长老,同样和他们表达歉意,表明态度。
之后为所有授课的长老送去一份道歉礼。
长老们或诧异,或冷淡,或冷嘲热讽,毕竟之前自己的行迹实在恶劣,宋昭柠也不求所有长老立即对她改观。
至少她该做的都做了。
她这才回到洞府中,继续练习挥剑,她落下的东西太多了。
那些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她一刻不敢停下。
直到傍晚时分,她洞府的门被敲响。
身形颀长舒展的男子站在门外,如同山间一株温润的青竹,是苏景言。
宋昭柠早有预料,对此并不意外。
“昭柠,今日上课感觉如何,师兄听说你坚持挥了一节课的剑,我们昭柠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苏景言声音轻缓含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打趣和夸赞,好似晚间轻柔的风。
果然是最会伪装的苏景言,明明是为了林莹莹的事情来,却满口是对她的关心。
不只有他苏景言会演戏。
宋昭柠当即换上一副烦闷的模样,和苏景言抱怨起来。
“大师兄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自然是去安慰林莹莹了。
将林莹莹安抚好了,这才来找她解决归还资源的事情。
苏景言心中一紧,幸好宋昭柠没有继续追问。
“大师兄你是不知道今日的课有多累人,我手都要抬不起来了。”
“就是练个剑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累,为什么要费那么多功夫,真是麻烦死了。”
苏景言一边听她大吐苦水,一边笑着跟她走入洞府中。
视线落在洞府内摆放茶盏的楚敛瑜时,微不可查一僵。
但很快恢复如初,“你肯在修炼上下功夫是好事,我们昭柠懂事了。”
二人在琉璃桌旁坐下,楚敛瑜适时为他们添上茶水。
“不过那样强度的练习,师兄还是担心你身体的情况,来,师兄帮你看看。”苏景言说着,便对她伸出手。
宋昭柠露出手腕,“还是大师兄最关心我。”
可心已然沉了下去,若是可以,她不会让苏景言了解任何有关她身体的情况。
手腕被苏景言两指搭上,好似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缠上,让她脊背发寒。
但她清楚,只是把个脉而已,苏景言还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对她下毒。
心中便冷静下来。
待苏景言收回手,她期盼地看向苏景言,“大师兄,我的身体如何?”
她身子弱是从出生起便有的毛病,虽然一直有医治,可随着年龄增长,反而越来越严重。
苏景言皱着眉,似乎又不想宋昭柠过于忧虑,变为一个安抚的笑,“比之前虚弱了些,但还算稳定,不用太过担心。”
“距你坠崖才过去两三月的时间,你身体未完全恢复,又突然进行高强度练习,还是会有些承受不住。”
“师兄过两日再给你送些药过来,凝饴阁的蜜饯也为你备好了,你可莫因嫌苦便不服用。”
“我知道啦,大师兄。”宋昭柠乖巧地应了一声。
苏景言温柔笑意依旧,心底却有几分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