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六人带着绳索、工具、灯笼和仅剩的圣水符箓,悄悄摸到了教堂前。
工地比昨夜更加死寂,那种血腥的腐朽气息似乎淡了一些但并未散去。
反而沉淀下来,如同潜伏的毒蛇更让人心悸。
破损的洞口黑黢黢的,仿佛巨兽沉睡的喉咙。
众人不敢靠近洞口,径直来到教堂主体建筑下仰头望去。
尖顶之上,那口巨大的银钟在朦胧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微光。
“架子搭在这里,绳索固定好。”
吴神父低声安排,声音有些干涩:“王师傅,拆卸的活计看您的了。”
王铁匠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手,点了点头检查了一下工具。
便在秋生等人的协助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攀爬临时搭起的架子。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那邪物似乎真的伤重蛰伏,并未出来干扰。
唯有文才负责在下面扶着灯笼照明,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他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那洞口的方向,心脏砰砰直跳。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王铁匠精湛的手艺和众人协力下。
沉重的银钟被安全地拆卸、捆绑、缓缓放落地面,钟体触地发出沉闷的“嗡”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开。
“吱嘎......。”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准备搬运时,一声轻微却清晰的、仿佛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忽然从教堂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所有人瞬间僵住,寒毛倒竖!
文才手里的灯笼猛地一抖光影乱晃,只见教堂一楼某扇破损的彩色玻璃窗后,似乎有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
秋生低喝,抓起了旁边浸泡过圣水的桃木棍。
吴神父立刻举起十字架,挡在众人身前厉声用拉丁文喝道:“以主之名,退散!”
那黑影似乎对十字架和银钟散发的微弱圣力有所顾忌,没有靠近只是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充满怨毒的“嘶嘶”声,仿佛毒蛇吐信。
一个杂工声音发抖的道:“是......是它的爪牙?还是被它害死转化的......。”
“别管是什么!快!抬起银钟离开这里!”
吴神父当机立断,他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众人合力抬起沉重的银钟,迈着有些慌乱的步伐迅速离开了教堂工地。
直到走出很远回到有灯火和人气的镇子边缘,那股如芒在背的冰冷注视感才逐渐消失。
卯时初,义庄后院。
王铁匠的简易熔炉已经架起炉火熊熊,被拆解成数块的银钟躺在旁边,在晨光中闪烁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
吴神父肃立在侧,手持圣经正在对银料进行最后的祝圣与祈祷。
希望能将银钟中蕴含的历代圣力,尽可能保留并引导至即将成型的武器中。
九叔在一旁用朱砂混合着几种特定的药材粉末,在一块厚重的木板上刻画着复杂的符阵。
这符阵并非茅山正统,而是他结合对西洋圣力粗浅的理解以及道门“引灵”、“固形”的阵法。
自创的“圣银炼形阵”,旨在辅助锻造使最终成型的银器不仅能物理破邪,更能承载和放大圣力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