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道:“你可吓死我们了,文才还没醒你可得挺住啊。”
“文才哥情况如何?”
“糯米拔了毒,药也喝了情况暂时稳定......但还在昏迷。”
秋生叹了口气道:“师父说尸毒入血太深,彻底清除需要时间。”
“而且......。”
秋生压低声音道:“可能会留下病根,以后体质会变差更容易被阴邪所侵。”
姜烨沉默。
在这个世界被僵尸所伤,从来不是简单的皮肉伤。
“对了,师父让我清点物资。”
秋生继续道:“糯米只剩不到十斤,朱砂半罐。”
“黄符还有三十多张,黑狗血早用完了。”
“阿威派人去搜集了,但不知能弄来多少。”
“桃木呢?”
“正在砍,但百年以上的老桃树不好找。”
秋生忧心忡忡的道:“且现砍的桃木未经处理,威力有限。”
“姜兄弟,你说......那僵尸今晚会来吗?”
姜烨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睛将恢复了些许的“血感”小心翼翼地向义庄外延伸。
感知如蛛网般铺开,越过院墙、触及外面的土路、树林、荒草......。
突然,姜烨的身体一僵。
在义庄东南方向约一里外的树林边缘,血感捕捉到了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阴寒死气。
那气息如黑夜中的灯塔,冰冷、暴戾、且正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义庄方向移动!
它来了!
甚至等不到夜晚!
姜烨猛地睁眼,看向秋生声音急促:“告诉师父,它已经来了!”
“东南方向一里,正在快速靠近!”
秋生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姜烨强撑着下床走到窗边,阳光正好但远处那片树林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影。
握了握拳,掌心依旧无力。
但眼神,却渐渐凝起寒光。
午时初,义庄。
阳光笔直地照射下来,将前院的石板地面晒得发烫。
这本该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刻,然而此刻的义庄却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死寂中。
所有人都站在堂屋檐下,目光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院墙。
秋生握着桃木削尖的长矛,手心里全是汗。
阿威和他手下的五个团丁举着枪,枪口却抖得不成样子。
任婷婷搀扶着虚弱不堪的姜烨,面色苍白。
九叔站在最前方,左手托着一面八卦镜、右手持桃木剑。
微微眯眼迎着刺目的日光,看向院墙外那片摇曳的树影。
“师父......。”
秋生压低声音道:“姜兄弟说它在一里外,这都过去快两刻钟了怎么......。”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从东南角的院墙外传来。
力道极大,夯土垒砌的院墙簌簌落下灰尘。
“它来了!”
阿威失声叫道。
“咚!咚!”
撞击声变得急促而沉重,墙皮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九叔眼神一凝厉声道:“所有人退后!秋生......带阿烨和任小姐进堂屋!”
“阿威,让你的人准备!”
“轰隆!”
话音未落,东南角一段约丈许宽的院墙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僵直的身影,踏着碎石砖块一步步跳入阳光下的院子。
任老太爷。
它身上的清朝官服沾满了泥土和暗褐色的血污,胸口处有一片焦黑。
那是昨夜九叔桃木剑留下的伤痕,阳光照射在它青黑色的皮肤上。
冒出缕缕极淡的青烟,发出“嗤嗤”轻响。
它似乎感到不适,动作比夜间更加僵硬迟缓。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屋檐下的任婷婷。
血脉的吸引,如同磁石。
“开、开枪!”
阿威嘶声喊道。
“砰!砰砰!”
五杆步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僵尸胸口、肩膀溅起几朵微小的血花。
却如同打在牛皮革上,只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无法阻挡它的脚步。
僵尸低吼一声对这些骚扰极为不耐,猛地加速一跃两丈、直扑屋檐!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九叔口中急诵金光咒,八卦镜迎着日光一翻。
镜面反射的炽烈阳光,凝聚成一道灼目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射在僵尸面门!
“嗤!!”
僵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双手猛地捂住脸踉跄后退。
被阳光直接照射的脸部皮肤,竟迅速焦黑起泡散发出皮肉烧灼的恶臭。
“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