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文才收拾碗筷,姜烨想帮忙被秋生按回椅子上。
“你有伤,歇着吧。”
秋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对了姜兄弟,师父说你和茅山没师徒缘分......真的假的?”
姜烨轻轻点头道:“林师傅是这么说的。”
“这就奇了?”
秋生摸着下巴一脸的疑惑:“我跟文才求了师父好几年,师父都没松口正式收徒。”
“只说我们资质不够、心性不定,可你这刚来师父就主动说要教你本事。”
“虽然是旁门,但那也是真本事啊!”
文才洗完碗过来,也憨憨地点头道:“师父很厉害的。”
姜烨苦笑着道:“许是林师傅看我可怜,无依无靠想着给条活路吧。”
“那倒也是。”
秋生拍拍姜烨肩膀道:“放心,以后在义庄有事儿找我们就行。”
“对了,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怕。”
文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嘱咐道:“义庄嘛,总有些......嗯,特别。”
说到这里还眨了眨眼,没再说下去。
入夜,义庄安静下来。
姜烨躺在硬板床上毫无睡意,肋骨还在疼但更让他辗转的是纷乱的思绪。
重生、乱世、九叔、旁门左道,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可身下的硬床、空气中的霉味,窗外呼啸的寒风又是如此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姜文哲迷迷糊糊之际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隔壁房间传来。
姜烨瞬间清醒,义庄的隔壁房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秋生下午提过的暂时停放李掌柜家寿材的地方。
“咚......咚......。”
声音很轻也很有节奏,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撞着棺材板。
姜烨屏住呼吸。
是老鼠?还是......!
煤油灯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在黑暗中切出一线微光。
那“咚咚”声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次似乎更清晰了些。
姜烨想起文才的话:“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怕......。”
不怕才怪。
轻轻坐起身,忍着胸口的疼痛。
挪到门边,将眼睛凑近门缝朝外看去。
厅堂里点着一盏长明灯,光线昏暗。
只见九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厅堂中,背对着他这边面对通往隔壁停放间的门。
九叔手里拿着一把......糯米?
只见他捏起几粒糯米,屈指一弹。
糯米粒划过一道微弱的白光,精准地穿过门缝射入隔壁房间。
“嗤——!”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放入水中。
那“咚咚”声戛然而止。
九叔站在原地侧耳倾听片刻,又缓步走到停放间门口。
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贴在门缝上。
那符纸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常。
做完这些九叔才转身,目光似乎朝姜烨房门的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负手走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厅堂重归寂静,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姜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
刚才那一幕,短暂却信息量巨大。
糯米辟邪,黄符镇煞。
这些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的桥段,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而那棺材里的动静,是真的有东西。
这不是电影!
而是一个真实的、危险的,有着超自然力量存在的世界。
而自己即将学习的,是这个世界里被视为“旁门左道”的力量。
恐惧慢慢退去,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情绪涌了上来。
姜烨轻轻回到床上躺下,望着漆黑的房梁。
在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学会九叔教自己的东西。
因为,这真的是能让自己安身立命的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