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临时两个字难看?”老何问。
“有一点。”
“那就继续好好干。哪天不用别人替你解释,这两个字才有机会拿掉。”
林野把名单收好。
回到家属院时,天已经黑了。
陈桂兰听说二奎没事,先去厨房多打了一个鸡蛋。林建国坐在炉边,看见儿子胳膊上的纱布,脸立刻沉下来。
“抓个人,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皮外伤。”
“上回脑袋,这回胳膊。再抓两个,是不是得抬回来?”
林野坐到桌边,没敢贫嘴。
陈桂兰解开旧纱布,重新给伤口抹了药。棉花碰到刀口时,林野疼得胳膊一缩,她抬手便拍了他一下。
“还知道疼,我以为你铁打的。”
林建国没有追问他为什么去废仓,只把煤油灯往近处挪了挪,让陈桂兰看清伤口。
桌角那只铁皮盒已经合上了。他借的二百元本金早就还清,借条却被陈桂兰留下来,压在盒子最下面。
“吃完早点睡。明天还上不上班?”
“上。”
林建国夹了一筷子白菜。
“还是临时的?”
“还是。”
“临时的也得把班站好。”
语气还是那么严肃,林野狼吞虎咽的多吃了半碗饭。
天黑以前,站里风言风语没断过
广播室外又有人提起林野靠苏晴进护站队的事情。但是这次却没有人在嘲讽林林野靠苏晴进护战队的。
苏晴坐在里面整理稿子,但是他们的说的话都能听。她把下一遍广播的车次圈好,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又收了回去。
晚上七点半,苏晴把上午来人的外貌、口音和询问内容重新写了一份。连对方什么时候进门、什么时候听见苏卫东的名字离开,都写的清清楚楚。
她把材料交给苏卫东,便回去继续值班,没有留在办公室等结果。
晚上八点,姜雪宁、苏卫东和林野都在客运值班室。
秦老三与刘瘦子依然没有消息。老彭还在北安,铁路公安手里也没有能直接扣住他的证据。
周建被抓,只是把江城这一头撕开一道口子。
墙上的挂历翻到二月十二日。
距离二月十七,只剩五天。
八点十五分,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
接线员接起后,没有多问,只朝旁边同事打了个手势。另一部电话随即拨向市内交换台,试着查清来电线路。
她听了几秒,脸色很快变得严肃,随后朝姜雪宁点了点头,将话筒递过去。
“还是上午那个人。”
姜雪宁接过电话。
“我是姜雪宁。”
听筒那边没有立刻说话,只听见公共电话亭外模糊的风声。过了几秒,一个男人慢慢讲出了她没有公开的车厢和铺位。
连苏卫东下午刚调整过的随车安排,对方也知道。
姜雪宁握紧话筒。
“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姜督察。”
“二月十七,9527次。”
“咱们车上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