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站在旁边。

“真认识？”

科林已经蹲下。

手指探到维克鼻下。

还有气。

“他就是我跟男爵说过的那个人。”

“最后一次委托里失踪的那个。”

科林的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那天之后，他找过维克。

后来卡雷尔的人一口咬定维克自己跑了。

再后来，苍鹫连正常委托都接不到。

时间一久，所有人其实都默认了一件事。

维克已经死了。

地上的人似乎听见了声音。

眼睛勉强睁开。

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面前的人。

“团长……”

他嘴角扯了一下。

“还真是你。”

科林一把抓住他没受伤的肩膀。

“你跑哪去了？”

“卡雷尔的人说你逃了。”

“没逃。”

维克喘了几口气。

“他们把我捆起来，准备找地方处理。”

“路上我跳了车。”

“下面是河。”

科林看了一眼他那只残缺的右手。

维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命大。”

“冻了两根手指。”

“后来只能切掉。”

他说得很轻。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科林还想问。

维克却费力地抬起左手，指了指马车。

“先别管我。”

“里面……”

“她还在。”

科林转过头。

格林已经让人检查了车厢。

后门打开。

浓重的药味从里面散出来。

没有货物。

只有一个被锁住手脚的女人。

银绿色长发凌乱地散在木板上。

尖耳露在发丝之间。

黑色镣铐扣住手腕和脚踝。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能看到淡绿色的枝状纹路。

科林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维克抓住他的衣袖。

“就是她。”

“这几个月，我一直没敢露面。”

“后来才找到那个旧庄园。”

科林回头。

“你一直盯着那里？”

维克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不知道她是谁。”

“也不知道卡雷尔为什么关着她。”

“但我知道，人只要还在，他就怕我活着，而且他奶奶的，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昨晚庄园突然有人动。”

“我就跟上去了。”

“然后你把车抢了？”

“本来准备在岔路往南走。”

维克闭了闭眼。

“后面没甩掉。”

“只能来这边。”

他说话越来越慢。

“听人说……”

“苍鹫在黑岩。”

“还说这里……没把你们交给卡雷尔。”

最后一个字落下。

抓着科林衣服的手也松了。

“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