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他才把地图卷起来。

“希望如此吧。”

……

两天后。

更西边的一处荒废磨坊。

科林坐在门口。

脚边放着一把缺口的剑。

陆陆续续有人回来。

五个。

七个。

三个。

有些人带伤。

有人空着手。

也有人带回了粮食。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

负责点人数的人走到科林旁边。

“回来的二十七个。”

科林抬头。

“其他人呢？”

“被抓的，被打散的，还有几个不知道。”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不会都回来了。”

科林点了点头。

没说什么。

二十七个。

比他预想得少。

旁边有人坐下来。

“还往西边走吗？”

“不能。”

科林看向远处。

“那边已经有人收到消息。”

“南边也回不去。”

“那怎么办？”

科林没有马上回答。

磨坊里。

有人正在分最后几袋粮食。

二十七个人。

这些东西撑不了多久。

更别说还有没赶回来的。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要不是那个狗娘养的卡雷尔……”

科林抬起头。

那人立刻闭嘴。

过了一会儿。

科林才说道：

“跟他没关系了。”

周围几个人都看向他。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反而让人意外。

科林低头擦着剑。

“从我们第一次拿了不欠我们钱的人的东西开始。”

“就跟他没关系了。”

没人说话。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左边那道疤显得更深。

“但人还是得活着。”

科林把布慢慢从剑刃上拉过去。

“先把剩下的人找回来。”

“然后找个地方。”

“过冬吧。”

有人问：

“我们要去哪过冬？”

科林停下动作。

很久以后。

才抬头。

“嗯……还没想好。”

他说完。

目光却落向了东北。

那边。

隔着很远。

是刚刚把他们赶走的地方。

黑岩的人回来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了。

远远的，罗恩第一个从训练场边跑了出来。

十四个新兵原本还在练队列。

被他一带，齐刷刷全往这边看。

艾伦站在后面，脸一下沉了。

“都看什么？”

“让你们休息了吗？”

刚刚还伸着脖子的几个人立刻站直。

罗恩已经跑出十几步。

听见这句话，又硬生生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眼艾伦。

“我不是新兵啊。”

“我知道。”

艾伦面无表情。

“所以你更应该知道，现在是训练时间。”

“……”

罗恩站在原地犹豫两秒。

最后还是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莱恩大人！”

“你们赢了吗？”

这一声传得很远。

莱恩骑在马上，差点笑出来。

“至少没输！”

罗恩听见回答，立刻转头。

“听见没有？赢了！”

艾伦终于忍不住了。

“他说的是没输。”

“那不差不多嘛。”

“差很多。”

“反正人都回来了。”

罗恩咧着嘴。

“这还不算赢？”

艾伦懒得跟他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