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
洗髓经练到第四层,卡在五境的门槛前死活迈不过去,现在轻飘飘一句“破一境就行”
?这中间隔着多少个境界?这需要耗费多少光阴?
他穿越过来容易吗?
未婚妻温婉可人,正值青春韶华。
他原本盘算着明年秋天就能在帝京风光大娶,日夜盼着那洞房花烛夜。
结果倒好,直接来了个禁欲式修炼,连近女色的资格都被剥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简直生无可恋。
怒火中烧之际,陈小富忍不住质问:“江湖内功浩如烟海,你怎么偏偏给我弄来这种怪东西?”
冷道士微微一笑,眼神深邃:“正因为你这副身板太差,经脉细若游丝。
唯有佛门至宝《大威天龙》才能以刚猛之气温养你的筋骨。
若非如此,凭你十七岁才开始习武,这辈子都别想破一境。”
“呵……”
陈小富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要是我破不了这一境,岂不是注定断子绝孙?”
“那便早点破境不就行了?”
冷道士语气轻松,仿佛突破瓶颈就像呼吸喝水般简单。
见陈小富脸色铁青,冷道士又道:“小子,等你破了第一境,定会感激贫道今日之言。”
“你根本不懂,《大威天龙》带给你的馈赠远超想象,绝不仅仅是强身健体那般简单。”
话音落下,老道士忽然俯下身,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猥琐笑意。
“这 ** ,在‘造人’方面,更是功效卓着!”
陈小富瞬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满脸黑线:“那兰若寺的那些和尚怎么不练?”
冷道士挑眉,稀疏的眉毛微微颤动:“首先,既然是无上神功,便非人人可修。”
“其次,那些秃驴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
佛祖立下的清规戒律对他们而言是铁律,他们不敢破,也不愿破。”
“《大威天龙》大成之后,必然涉及破戒之事。
因此在佛门眼中,此乃禁忌之典。
天下四百八十寺,唯独齐国兰若寺保留了这一部孤本。”
“和尚不能练,但你可以!”
“少废话,好好练。
现在的抱怨毫无意义。”
陈小富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会有这种坑爹的后续,当初还不如不飞呢!
他从来没有什么成为绝世高手、纵横天下的野心,他只是想飞得更高更远罢了。
如今五境未破,他对武道早已没了兴趣,但现实残酷,即便杀了眼前这个老道士,也改变不了现状。
还得去帝京。
还得向小薇解释清楚。
想到未婚妻在帝京翘首以盼,等着明年秋天的婚礼,陈小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难受至极,甚至想哭。
既来之,则安之。
在令狐多情和哑巴那充满同情的目光注视下,陈小富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冷道士:“你知道那个毒郎中是谁吗?”
“他在哪里?”
“长什么模样?”
冷道士沉默片刻,沉吟三息后缓缓开口:
“那毒郎中,当真是心狠手辣。”
“他在帝京医圣堂坐诊,是个头发稀疏、年过六旬的老头。”
“你竟找他治病?”
冷道士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陈小富,眉头紧锁,“你身无大碍,找解毒做什么?”
陈小富只得将前日遇刺的惊险经过简略陈述。
冷道士听罢,指尖摩挲着那两撇山羊胡,神色凝重:
“这毒郎中王仚,乃是制毒与解毒的双绝天才。”
“‘毒’字虽显阴鸷,但他本意悬壶济世,并非恶人。”
“他与烟雨阁毫无瓜葛。
至于那传说中的蚀骨穿心丸,实则是他年少时的心血之作,初衷绝非用于谋财害命。”
此言一出,陈小富三人面面相觑。
冷道士长叹一声,语气转为悲凉:
“与其称之为毒,不如视作一种诡异的蛊。”
“它不同于苗疆 ** 蛊虫,而是取其毒理精髓。”
“王仚堪称医道怪才,他将蛊虫毒粉研磨成末,佐以忘情草、相思花等珍稀药材,炼制成丹。
此药专治负心之人——若相爱双方同服,一旦有一方心生背叛,便会瞬间蚀骨穿心,暴毙而亡。”
“第一个死于这药下的,正是他曾深爱入骨的妻子。”
“他原名王仚,人在山上为仙,本是超脱尘世的高人……”
说到此处,冷道士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层层涟漪。
“奈何情深不寿,一入红尘便成了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