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咱们云顶部落并不稀奇。
毕竟将来这部落由我说了算,只要这孩子血统高贵,对外宣称是天赐神种,既能稳固我的地位,又能凝聚族心,一举两得。”
老鬼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对云顶部落略有耳闻。
那是位于蜀州深处云雾缭绕群山中的神秘所在,保留着古老的母系氏族制度,女性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圣女不仅是精神图腾,更是未来的最高统治者。
谁能想到,蜀山剑宗那位高高在上的掌门,履行三年之约时,竟派来的是一位即将执掌部落大权的圣女来给自己当苦力?
蜀州大地,群雄割据。
云顶与黑山两大部落占据了最肥沃的山地,虽人口不多,但民风彪悍。
那里的汉子自幼在丛林中猎杀野兽,体魄强健如虎,未经训练便是天生的骑兵 ** 。
老鬼眼中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计的光芒。
原本的劝阻之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胆乃至有些荒唐的念头。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语重心长地说道:“哦……急什么?三年时间长着呢。”
“听闻那掌门今年冬天便会启程前往帝京。
那时候,你有的是机会接近他。”
小仙抬起鼻子嗅了嗅,似乎被这个提议惊到了:“可是书上都说,感情需要慢慢培养,得多相处才行啊。”
老鬼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精光:“培养什么?那家伙不过六境修为,在你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你需要的是什么?是‘强取豪夺’!”
小仙猛地抬头,瞳孔微震,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只剩下一脸呆滞。
小仙眸光微闪,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那两颊漾开的酒窝盛满了愉悦。
“这话入耳,甚合我意。”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而平稳的声响。
马车辚辚,载着那一行人悄然驶离庆园,更越过了临安城的巍峨城门。
此去河南道,路途迢迢,却无人知晓,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曾在此驻足,亦无人察觉那个如鬼魅般的“老鬼”
也曾于此现身。
他们来时无声,去时无痕,仿佛从未存在过。
临安城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如旧。
陈小富并未随队远行,他仍深陷在那一堆繁杂琐碎的事务中不可自拔。
此刻,他正俯身在一卷摊开的舆图前,向李黄河细细剖析这片广袤农田的灌溉构想。
从田间沟渠的疏浚间距,到水车架设的数量与角度,每一处细节都条理分明。
这番论述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李黄河目瞪口呆,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震撼与大开眼界。
原来,治水灌田竟有如此精妙之法!
此前他对“水车”
一无所知,直到张大牛引着他去瓦泥山实地观摩。
当亲眼目睹那庞然大物运作时,这位朴实的汉子当场便怔在了原地。
有了这铁疙瘩,谁还愿做那挑水的苦力?
这不仅是人力的解放,更是效率的天壤之别。
紧接着,张大牛又推来一件闻所未闻的农具——曲辕犁。
十里河畔,围观者众目睽睽之下,张大牛亲自为耕牛套上这新式犁具,手腕轻抖,牛步稳健。
不过片刻,三分薄田已被翻得整整齐齐,黑油油的泥土散发着芬芳。
在场皆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一眼便瞧出这物件的玄妙之处。
犁头深邃,入土之深竟是他们手中传统木犁的两倍有余!
且行进如飞,快若闪电。
全赖那犁尖镶嵌的一块黝黑金属,闪烁着冷冽寒芒,锋利得不似凡物,其材质之坚硬,令人匪夷所思。
“诸位乡亲!”
张大牛立于高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些神器,皆出自少爷之手!”
“还有那沤肥养地的技术,亦是少爷亲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郑重:“少爷有令,日后修筑河堤、开凿灌溉渠,李河长将优先录用本村乡邻。”
“至于其余人等,建房的继续建房,剩下的,全部下地犁土挖坑!”
“耕牛已购入,但犁具尚缺。
石头,你领人去牵牛;树生,带十人搬运犁具。
咱们必须赶在第一场大雪封山之前,将这十里八乡的土地全部翻耕一遍!”
“少爷交代,沤肥混合草木灰,足以改良板结土壤。
待到来年初夏,这里将遍种黄豆,以此固氮养地。”
“另外,各位的新棉衣正在加紧缝制,少爷说了,寒冬将至时,定要让大家穿上暖烘烘的新袄子,不受冻馁之苦。”
提及此处,张大牛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还有小虎,三天前他为护少爷周全,硬生生挨了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