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2 / 2)大周:神将府弃子首页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片刻死寂后,红袖才如梦初醒,惊呼出声:“陈公子,香头已断三寸!”

陈小富咧嘴一笑,将竹笛随手抛给一旁的白露,步履从容地走向书案。

直到此刻,众人才如梦方醒,只见屈长野已搁下狼毫,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与审视。

“笛声尚可。”

屈长野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但愿你的骈文,也能配得上这份雅兴。”

“请。”

万众瞩目之下,陈小富立于案前,没有丝毫迟疑,提笔挥毫。

红袖紧贴其侧,初时心中尚存几分忐忑,担心他因沉醉音律而荒废文章。

然而,随着笔锋游走,她的神情逐渐变了。

眼底的担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盛的惊喜。

那字迹遒劲有力,文辞华丽而不失风骨,正如这人的性子一般,惊艳夺目。

不多时,笔落。

陈小富转身,冲着一旁的齐玉夫等人随意招了招手:“写完了。

诸位不妨过来品鉴一二。”

话音未落,他已施施然走向李三秋等人的席位,落座,端起酒盏轻抿一口,神态惬意,仿佛刚才那场关乎荣辱的较量与他毫无关系。

李三秋几人面面相觑,心头焦躁不已。

反观齐玉夫率领的十二名学子,此刻正屏息凝神地围在书案旁。

他们先是紧张地审视着屈长野的文章,见其并无过人之处,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落在了红袖手中捧出的那张纸上。

齐玉夫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重重拍了拍屈长野的肩膀,心中笃定:陈小富这次,必败无疑!

红袖指尖微颤,目光掠过屈长野那张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那公子才情确是惊世骇俗,奈何遇上了注定要碾压他的陈小富。

她缓缓展开手中素笺,朱唇轻启,字字珠玑,如玉石相击般在寂静的大堂内回荡: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闻水声,如鸣佩环,心乐之。”

“伐竹取道,下见水潭,水尤清冽。”

随着诵读声起伏,原本死寂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在场众人只觉眼前光影流转,那一汪清澈见底的寒潭、那些灵动穿梭于石间的小鱼,竟似透过文字破空而出,鲜活地映入眼帘。

言有尽而意无穷,那份孤清与幽绝,让所有人为之窒息。

曲终人散般的静谧持续了数息。

屈长野猛地踉跄后退,连退三步,脸色灰败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浸透了衣襟。

他终于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天堑。

齐玉夫脑海嗡嗡作响,理智告诉他,若再纠缠便是自取其辱。

面对这般降维打击般的文字,昧着良心辩驳只会沦为笑柄。

既然输了,便输得彻底。

他抬起头,看向正悠闲饮酒的陈小富,声音干涩:“你赢了。”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终的筹码:“二十四万两白银。

明日我会去卓记钱庄结清这笔款项,连同红袖姑娘的酬劳一并交付。”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陈小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陈公子才高八斗,齐某佩服。

明日我便随先生离了临安,后会有期。”

挥手间,他带着莫知秋等人转身离去,背影萧索,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待那扇厚重的木门合上,大堂内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红袖重新坐回陈小富身侧,美眸中透着难以置信:“你真不怕他赖账?那可是二十四万两啊!”

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那人视金钱如粪土,更看重名声颜面。

比起赖掉这笔巨款带来的骂名,他宁愿割肉。”

“至于他是谁?”

陈小富耸了耸肩,“管他呢,反正银子进了口袋才是真的。”

他举起酒杯,向着周围噤若寒蝉的姑娘们遥遥示意,朗声笑道: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然而,预想中的欢腾并未出现。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红袖。

红袖眼波流转,指尖轻点桌面,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陈小富:“方才那曲调清雅脱俗,听得奴家心旌摇曳。

不知公子可否赐个名字?若有词作佐兴,更是妙极。”

陈小富也不扭捏,修长的手指随意摊开,掌心向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一万两。”

“啪”

的一声,红袖杏眼圆睁,原本温婉的神色瞬间染上几分恼意,贝齿轻咬下唇,羞恼道:“你这人怎的如此俗气?真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陈小富嘿嘿一笑,眉梢眼角尽是戏谑:“没办法,本公子命中五行缺银,只能靠此换命。”

红袖气得胸口微颤,半晌却又是无奈的一叹,最终妥协:“……罢了,成交。

你且再吹一遍,待我将曲谱记下,你再填词。”

笛声再次响起,清越悠扬。

陈小富闭上双眼,任由指尖在竹管间跳跃,一曲《梅花三弄》流淌而出。

红袖神色专注,提笔蘸墨,竟真的随着音律将旋律一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