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2 / 2)大周:神将府弃子首页

这种带有浓厚神话色彩的描写,多半是史官为了歌功颂德而进行的艺术加工。

但他并不否认其中蕴含的真实内核:一位女性 ** ,能在乱世中驾驭群臣、统领三军,其手腕与谋略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尤其是她放弃繁华的都城集庆,毅然将国都北迁至蓟城,誓死守护国门抵御北漠蛮族的壮举。

这不仅需要极大的政治魄力,更需对局势有着清醒且冷酷的判断。

思绪至此,陈小富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书中提及,那位开阳神将便是他的便宜父亲。

能在天子脚下开府建牙,享受这份无上的恩宠,足见其在女皇心中的分量,也侧面印证了那七大神将 indeed 是国之栋梁。

至于那以北的辽阔荒原,居住着凶悍的北漠诸部,他们是悬在周朝北方头顶的一把利剑,时刻威胁着帝国的安宁。

凤历五年,北境初春。

女皇御驾亲征,三大神将如铁骑踏碎荒原,将蛮族斥候逼退千里之外。

那道被命名为“不归山”

的绝壁之下,孤碑耸立,剑痕森寒。

“敢越雷池一步,诛灭九族。”

十二载春秋流转,这句以剑气凝成的血誓成了北漠不可触碰的天堑。

无人敢犯,北疆遂安。

陈小富正于高楼之上遥望北天,心中对那位铁血女皇的敬仰如潮水般涌动。

然而这份宏大叙事并未维持太久,一声急促的呼唤便将他拉回现实。

“少爷!在三楼!”

脚步声凌乱而急促,伴随而来的还有陈府老两口的喘息声。

奶奶总是跑在爷爷前面,那是多年相伴养成的默契,也是此刻焦急心情的直观投射。

她几步跨上台阶,枯瘦的手掌一把攥住陈小富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即安!”

老太太眼眶微红,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与失而复得的庆幸:“不是说了不许看那些闲书?是不是又缺了斗蟋蟀的彩头?若是没了,奶奶这就让人去后山给你寻几只最厉害的回来!”

听着这絮叨,陈小富心头一暖。

前世今生,他从未感受过如此鲜活、毫无保留的亲情。

只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谜团——为何上一世的自己问起母亲下落时,这位慈爱的祖母会突然变得冷漠疏离?

或许是因为前身的死,或许是她不愿触及那段痛楚。

但他没有深究,只是反握住奶奶的手,眉眼间绽开一抹柔和的笑意:“奶,我不爱蛐蛐了。

我……只是想在这儿吹吹风,看看景。”

一旁的陈临渊见孙子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作为家主,他比妻子冷静得多。

目光扫过案几,这位老者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

砚台中的墨迹已干,笔架上的一支狼毫横陈案头,显然有人刚刚研墨提笔。

然而,摊开的宣纸洁白如新,并无半分字迹。

陈临渊眉头微蹙,随即舒展。

想必是孙儿心血来潮想要挥毫,墨也研好了,笔也蘸了,最后却因无话可写而搁笔。

这倒也符合年轻人偶尔附庸风雅的习惯。

至于那张消失的信笺……

陈临渊暗自推测,许是即安觉得书信内容不便示人,随手收进了袖中或抽屉里,打算回去让翠红念给他听。

他心中暗自盘算:等会儿得私下叮嘱几句。

安家那小丫头确实端庄贤淑,是个难得的好儿媳人选。

回去得敲打敲打孙子,回信要写得诚恳些,毕竟婚事讲究个明媒正娶,不可轻慢,更不可胡言乱语坏了名声。

陈临渊的目光死死钉在陈小富那只枯瘦的手上,指节间那卷泛黄的书册显得格外刺眼。

“你……在看书?”

他嗓音干涩,难以置信地挤出几个字。

陈小富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抹憨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嗯。”

“那……看得懂吗?”

少年腼腆一笑,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略懂。”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这个“略”

字,意味深长,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玄虚。

一旁的翠红悄悄抬眼打量自家少爷的背影,心头惊疑不定。

以往那个怯懦畏缩的影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

虽然她说不清具体哪里变了,但直觉告诉她——少爷的脸皮,似乎比城墙还厚了。

明明满打满算也就认得四十来个单字,此刻却装模作样地捧着书卷,还敢大放厥词说“略懂”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夫人虽也诧异了一瞬,但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