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石王自然无从知晓,否则也不会把这块料子摆出来充当“诱饵”。
这块原石送来时,本被当做废石丢在角落无人问津,石王看中的就是它可鱼目混珠的特质,经过精心包装后,便成了专门坑新人的工具。
在石王的认知里,这种料子顶多藏着一星半点的玉渣,给人一丝虚无的希望,最终换来彻头彻尾的失望。
他起初甚至不想让庞谨选这块,毕竟新人第一次玩就惨败,大概率会直接收手,自己也只能赚这一次二十万。
可眼见庞谨心意已决,他也只能暗忖有赚总比没赚好,反正这块料子本就是白得的,二十万落袋,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他再精通行内眼力,与庞谨这能直接洞穿石皮的神通术法相比,终究是云泥之别,这也是庞谨敢从容入局的底气所在。
一旁的洪涛也未阻拦,在他看来,二十万不过是给庞谨消遣的小钱,根本不值当计较。
可当解石机的砂轮擦过石皮,内里鲜亮的阳绿暴露在空气中时,石王与洪涛同时僵在原地,石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难看至极。
“庞先生,好手段!这一刀下去,上百万稳稳到手了!”
洪涛本就略通赌石,算得上半个行家,只一眼便估出了这块玉料的市价,语气里满是惊叹。
“我常年在这切石,也没出过这么正的色啊!”他看向庞谨,眼底交织着愕然与艳羡。
切口处的阳绿虽非顶级满绿,却种水匀称、色泽浓郁,远超普通市面料子,百万估值绝非虚言。
石王愣在原地,心口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懊悔。这块料子若是由他自己解石,这一百多万便是囊中之物,如今却眼睁睁落入旁人手中,这笔买卖亏得彻底。
更让他难堪的是,自己顶着华东石王的名号,竟在自家店里被一个新人切出高货,传出去颜面何存。
洪涛只当庞谨是初生牛犊运气爆棚,压根没往透视、异术的方向想,连声赞叹:“庞先生这手气,真是绝了!”
石王压下心头的不甘与羞恼,再度开口,语气里带着更明显的蛊惑:“庞先生,要不要玩把大的?”
庞谨眉眼含笑,一副刚尝到甜头、兴致正浓的模样,淡淡反问:“哦?怎么个玩法?”
“我这里标价三百万以上的原石不在少数,顶尖的更是直逼千万,当然,也有部分底价几十万的。”石王语速加快,试图勾起庞谨的贪念,“庞先生若是想玩玩,最高五百万,场内的原石,你随便挑!”
闻言,庞谨当即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尽显阔绰。
这张卡还是前几天洪涛请他吃饭时给他的,卡里有三百多万,加上刚才切的原石,够五百万了。
而石王依旧底气十足,他笃定场内的高端原石,大半都是包装精美的废料,真正的好料他早已私藏,绝不会摆出来任人挑选。
方才庞谨切出阳绿,在他看来不过是百年难遇的巧合,运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接连降临在一个新人身上?
他打心底里不信,庞谨能有连中两次的好运。
更何况在他眼里,这满场的石料里,本就没有一块配得上千万的高价,这一局,他赢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