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手上没闲着,嘴里的话也是越说越没谱。
“鸡哥,你坏死了。”
一个小妹堆着职业甜笑,小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山鸡胸口。
“哎哟,你这一拳,我这胸口都伤了。”
山鸡装模作样地往那姑娘身上一扑,脑袋直接往她身上靠,脸上一副享受又欠揍的表情,“赶紧给鸡哥揉揉,吹口气也行,这伤可是你弄的。”
“鸡哥,你就欺负人家嘛。”
“那你喜不喜欢?”
山鸡笑着。
“嗯~讨厌。”
两个姑娘确实有职业操守,没一会儿就把山鸡哄得眉开眼笑。
房间里一时热闹得很。
三人正闹着,有个小姑娘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脸上的职业笑容差点挂不住。
脸僵了一瞬,又赶紧撑回来。
这姑娘心里嫌弃得不行,看山鸡刚才那副色急相,还以为他能有多大本事呢。
没想到无意间碰了一下,居然这么个德行。
呸。
强忍着恶心,她把手收回来,脸上挂着笑,在山鸡脸上亲了一口。
可一想到刚才碰到的那玩意儿,再联想到这段时间铜锣湾和钵兰街悄悄传的那些话——
她脸色猛地变了。
这……
铜锣湾那边的传闻,居然是真的?
这姐妹儿心里头炸开了锅:铜锣湾五虎的山鸡,真成单坤了?而且那方面也不行?
这么劲爆的八卦,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翻腾,恨不得现在就结束这单生意,赶紧回钵兰街跟其他姐妹好好说道说道。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硬是凭着过硬的职业素养,把情绪压了下去,脸上笑容纹丝不动。
刚才没让山鸡逮着,不然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她悄悄收回手,脸上又挂起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点看好戏的意思。
果然,三个人闹了十来分钟,之前还热热闹闹的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这会儿山鸡坐在床沿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珠子瞪得发红,里头全是火气和憋屈。
两个姑娘看他这副德行,心里头又是嫌弃又是偷着乐,可脸上摆出来的全是关心和为难。
山鸡低着头,没瞧见她们那点小心思。
俩姑娘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怕。
这事儿吧,说出去都嫌丢人,对象还是混道上的,脾气铁定好不到哪儿去。
“鸡哥,钵兰街的妹姐喊我们早点回,可能还有活儿要干。”
憋了几分钟,一个小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她怕再待下去,姐妹俩非得挨揍不可。
那方面不行的男人,心里都容易变态。
山鸡抬起头,看见那姑娘脸上堆着讨好,心里头火更大了,面子简直没地方搁。
“滚,全他妈给我滚!”
山鸡脸涨得通红,嗓门大得吓人,朝着两人吼完,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摆设就砸地上。
那声音撕心裂肺的,把整层楼的声控灯都震亮了。
“那鸡哥,我们先走了,妹姐还等着呢。”
俩人赶紧抓起自己的包,开门就往外溜。
下楼梯的时候,好像听见别的房门开了。
她们也顾不上看,急匆匆下了楼。
幸好这唐楼离钵兰街不远,不然大半夜的,真不知道怎么回去。
山鸡那声吼,把陈浩南他们也吵醒了。
几个人麻利爬起来,一块儿冲进山鸡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山鸡瘫在床边,眼珠子发直。
“山鸡,咋了?”
陈浩南和大天二交换了个眼神,开口问。
包皮和巢皮看山鸡那模样,也不敢再嬉皮笑脸,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会儿山鸡心里头的火都快烧穿了胸口。
他们五兄弟里,最好色的就是他山鸡。
现在连女人都碰不了,这打击不比要他命轻。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真可能要了他的命。
小山鸡除了排水,别的活儿都干不了。
“浩南,我要宰了那个叫林歧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浩南他们才听见山鸡压着嗓子吼出来。
山鸡一抬头,陈浩南和大天二都吓了一跳。
他们看见山鸡眼珠子红得吓人,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说这话的时候,山鸡胸膛里的火气像浇了汽油,“轰”
的一声烧起来,每根血管都在发烫。
指节捏得死白,指甲都快扎进肉里了,山鸡喉咙里翻上一股铁锈味,混着牙齿打颤的响动。
他眉毛拧成了疙瘩,眼角几乎要裂开,那副模样活像下一秒就要吃人。
陈浩南心想,要是林歧这会儿站跟前,山鸡肯定二话不说就抄家伙上了。
“山鸡,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浩南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数,只是不愿意信。
山鸡盯着一帮兄弟,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把话挤出来:“浩南,我……我下面,废了。”
他顿了一下,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你们……会替我 ** 的,对吧?”
“废话。”
大天二抢先炸了锅,“山鸡你放心,这事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