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也不客气,握完手直接一屁股坐下:“林老板,道上混的都知道,我靓坤最喜欢交朋友。”
他顿了顿,继续说:“听说我洪兴铜锣湾那帮不长眼的小弟坏了规矩,被林老板教训了一顿。
后来又听说越南帮那帮扑街仔也栽在你手里。
江湖上好些年没出过林老板这么巴闭的人物了,我特意过来结识一下。”
林歧往椅子上一靠,笑呵呵地说:“我还以为坤哥是来找我麻烦的呢。
打发几个不长眼的矮骡子,我现在听到洪兴的名字都还怕得很。”
靓坤嗤了一声:“铜锣湾细B那家伙一向没规矩,他手下的小弟有样学样,把我们洪兴的脸都丢光了。
你帮我收拾了他们,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找你麻烦?”
两人就这么在会议室里扯东扯西,聊了好一会儿没营养的废话。
最后,靓坤终于把话头转到了正题上:“林老板,我看了你们物业公司的业务。
想问一句,这东西在旺角,搞不搞得起来?”
林歧一看他那表情,心里就明白了。
靓坤这是看出了物业公司的前景,想从他这儿取经。
不愧是洪兴现在风头最劲的堂主,这份眼力是真毒。
一下子就抓住了安心物业值钱的地方。
“肯定有得赚啊!就算在屯门这种破地方,公屋附近就这两条街,一年也能捞个几百万。
要是换到油尖旺那种金贵地段,翻十倍都算少的。”
林歧心里门儿清靓坤那点算盘,但压根没藏着掖着。
物业那套玩法,脑子稍微活络点的,看一眼就明白。
还不如摊开了说,顺手给靓坤卖个人情。
接下来,林歧把安心物业那套路子掰开了揉碎了讲给靓坤听。
靓坤越听眼睛越亮。
“绝了、绝了、 ** 绝了!”
靓坤听完,拍着巴掌直乐,“林老板,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点子都想得出来。”
但他摸了摸自己剃得发青的头皮,嘀咕了一句:“就是……给港岛 ** 交税这事,以前可没干过啊。”
混道上的,谁乐意给衙门送钱?
林歧笑了:“坤哥,你得这么想,物业公司挣的钱,那是干净钱。
交税天经地义。”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你想想,你现在收保护费,小打小闹还行,像你这么大的地盘,收上来的数目可不少。”
“可这笔钱,你想花出去,就得洗。
洗完了你能剩几个子儿?给港岛 ** 交税,比那帮洗钱的水蛭抽水可少多了。
你总不想天天被商业罪案调查科那帮人盯得死死的吧?”
林歧冲靓坤挤了下眼:“再说了,你交了税, ** 就是正经大老板了。
港岛警局那帮差佬,不得好好护着你跟你的产业?往后出了事,你也能理直气壮地报警,对吧?”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操,报警?你让我靓坤的脸往哪儿搁?”
靓坤摆手,一脸不痛快。
林歧弹了弹烟灰:“坤哥,说句实话。
现在社团的日子越来越难混了。
还像以前那样靠收保护费过活,走不远的。”
“港岛警队搞了反黑组,商业调查科、廉政公署天天盯着各家社团的账目。
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警队还弄了个什么卧虎行动,各个堂口里混了多少卧底,数都数不清。
上个月东星的大咪,在钵兰街就是被卧底出卖,直接抓了个正着,现在还在赤柱监狱里啃馒头呢。”
“社团那些老行当,港岛 ** 往死里打。
你看和联胜,以前多风光?这才几年,就被赶出了油尖旺那些油水地。
现在这世道,社团要么转型,要么就铤而走险,去搞四号仔或者走私 ** ,不然……”
靓坤突然咧嘴笑了,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歧:“按林老板的意思,你那物业公司,就能让条子乖乖装瞎子?”
“咱们干物业的,那可是正经营生。”
林歧挑了挑眉,“你看啊,这几年港岛房价涨得跟坐火箭似的,新楼盘、写字楼遍地开花。
这些地方总得有人看大门、扫垃圾、修水管吧?这不就是钱袋子?”
“当然,鬼佬那边谈判搞砸了,楼市肯定要晃两下。
可港岛是什么地方?东亚的桥头堡!那些豪宅区,哪个不配私人管家?这就是物业的盘子。”
“至于普通住户,以前有点屁事都得自己扛。
咱们物业公司一出现,就是替他们擦屁股的。”
“就拿你们收保护费那套来说——以前是拿刀顶人腰眼上逼着掏钱。
现在换个玩法。”
林歧手指敲着桌面,“商户每月交一笔管理费和安保费。
咱们的清洁工上街扫垃圾,顺便帮他们擦擦办公室玻璃。”
“安保这边,碰上喝多了 ** 的、偷鸡摸狗的,兄弟们上去摆平。
这叫维护商业秩序。”
“说白了,咱们是在替港府维持市面。
你说那些盯着你的差佬,会不会睁只眼闭只眼?”
“话是这么说,可地盘要是丢了咋整?”
靓坤心里门儿清——整个港岛,社团的爪子伸得到处都是。
就算他自己,也是靠洪兴的牌子吃饭。
旺角这块肥肉,他可不敢打包票永远攥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