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眼神停在了靓坤身上。
靓坤脸色阴沉。
他清楚,巴闭这条命是保不住了。
他更郁闷的是——那两千万,巴闭找他借的时候说是周转,没想到是拿去买货。
这下好了,钱铁定打了水漂。
操,被坑了。
“我同意啊。
你们看 ** 嘛?我会为了巴闭坏洪兴的规矩?”
靓坤迎着蒋天生的目光,嘴里硬邦邦地甩出这句话。
说完翻了个白眼,手指转了转。
身后的傻强立刻凑过来,就听靓坤压低声音交代:“马上去找巴闭,让他把钱还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靓坤故意的——要是说得太小声,回头出了事,别人还说是他通风报信。
傻强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靓坤都表了态,其他堂口的话事人也不再藏着掖着,纷纷嚷嚷着要维护洪兴利益,砍死巴闭。
蒋天生见意见统一了,开始琢磨这事交给谁干。
“那行,哪个堂口接这个活?或者你们手底下有哪些机灵的年轻人,也可以推荐上来。”
意思很明白——谁干掉巴闭,谁就替社团立了功,就有机会往上爬。
“呐,大家都清楚,我跟巴闭有点旧交。
这事我旺角不掺和。”
靓坤直接弃权。
他心知肚明,蒋天生把巴闭的事搬到台面上,说白了就是想砍他靓坤的臂膀,顺便敲打敲打他。
这段时间几次堂口大会,他都没给蒋天生什么好脸色看。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靓坤只能认栽。
“很好。
让靓坤亲手做掉自己的拜把子兄弟,面子上确实过不去。
旺角不参与没问题。
那其他人呢,有没有推荐的?”
蒋天生笑着环视众人。
几个堂口的话事人纷纷开口,争着推自己手下的头马接这个活。
大B哥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声音掷地有声:“蒋先生,这事让阿南去干。
咱们铜锣湾最近亏得底裤都快当了,连月钱都凑不齐。
阿南出手,肯定能剁了巴闭,把洪兴的脸面挣回来。”
他这话还没落地,靓坤那边几个堂口的人就哄笑起来,满脸不屑。
可来回扯皮了几轮,砍巴闭的活儿还真落到陈浩南头上了。
靓坤心里门儿清——蒋天生早就跟大B串通好了,连带着其他几个堂口的人都在给他打配合。
他咬着后槽牙,越想越窝火,没想到暗中还有这么多人手铁了心站蒋天生那边。
巴闭这颗棋子算是废了。
靓坤得赶紧找新路子,洪兴这帮堂口的人,一个能信的都没有。
散会后,靓坤钻进车里,拉上车门,冲小弟扬了扬下巴:“去查查,上回在西贡那帮打了陈浩南的,是什么来路。
越详细越好。”
他顿了顿,眼神一沉,“再赶紧给我把巴闭翻出来,让他还钱。”
——
旺角,乾坤电影公司二楼。
靓坤刚拿灭火器给自己降了火,裤链都没拉上,门就砰一声被撞开,把他吓得一哆嗦。
傻强冲进来,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
靓坤顾不上拉链,抄起桌上那本 ** 杂志,卷成筒,劈头盖脸就往傻强脑袋上砸。
“敲门!敲门!敲门!”
每骂一句,杂志就狠狠落一下,“老子跟你说过多少回,进门先敲门!”
傻强不傻,一进门看见灭火器杵那儿,靓坤正撅着屁股站起来,就知道坏事了。
他赶紧双手抱头,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绕着老板桌打转。
“坤哥!坤哥!我错了!下回一定敲!一定敲!”
靓坤追了几圈,气喘吁吁,终于停下来,把杂志往地上一摔。
“说吧,什么事。
要是屁大点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傻强弯腰捡起那本杂志,翻了两页,嘿嘿一笑,悄悄塞进外套里。
“坤哥,我这消息,你指定感兴趣。”
他凑上来,脸都快贴到靓坤跟前了,压低声音,一副要分享天大秘密的架势。
“靠!”
靓坤一脚踹过去,把傻强踹翻在地。
“ ** 想干嘛?敢打老子主意?”
傻强爬起来,一脸委屈:“坤哥,我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跟你汇报这几天的情报吗?”
“扑街!说话就说话,你贴那么近干嘛?不知道你嘴臭啊?”
靓坤皱着眉头,嫌弃地摆摆手,让灭火器滚出去。
他一屁股坐回老板椅,两腿往桌上一翘,点了根烟。
傻强自个儿先笑起来,话都说不利索:“坤哥,我跟你说,我打听清楚了,难怪那帮孙子不敢提,笑死我了。”
靓坤正憋着火,见他光笑不说话,抓起桌上的黄书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