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搂着林歧的胳膊,浑身抖个不停。
林歧叹了口气——这港生也不知道犯什么病,跟个花痴没两样,不分场合就黏上来发疯。
要不是家里还有个秋缇,林歧真觉得哪天半夜就得被港生偷袭。
心里叹气归叹气,他伸手在港生头上轻轻拍了两下,想让她别那么激动。
手刚放上去,林歧就感觉到另一道目光盯过来,热度不比港生差。
他转头一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要知道刚才陈浩南那五个人一块冲上来砍他,都没能让林歧挪半步。
现在光是一道眼神,就把他逼退了。
“靠,大傻你个扑街,什么眼神?吓死我了。”
林歧冲着大傻吼了一嗓子。
大傻那张脸笑成一朵菊花,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瞪着林歧。
被林歧这么一吼,大傻也吓了一跳。
他背后那三个——阿布、黄毛、红毛——全捂着嘴,憋笑憋得辛苦。
“大佬,收我当小弟吧!往后我大傻就跟你混了。”
大傻还没等林歧反应过来,膝盖一软直接滑跪到林歧脚下,双手抱住他大腿,扯着嗓子嚎。
“靠,你个扑街,痴线啊?搞什么?”
大傻这一嗓子把林歧惊得下意识抱住港生往后跳了一步,一脚把大傻踹开。
大傻挨了一脚也不当回事,又爬回来,继续求。
“大佬,一定得收我大傻,从今儿起我就是你的头马。”
他身后那些刚才被陈浩南一伙揍趴下的马仔,看着大傻这副德行,眼睛也全亮了。
“你痴线啊?我又不混社团,收什么小弟?我是正经商人,索嗨。”
林歧被大傻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会儿才缓过神,劈头盖脸一顿喷。
大傻一点不在乎林歧喷在脸上的唾沫星子,脸上的笑容还是跟菊花似的。
“大佬,我也不混社团啊。
我也是正经商人,就经营这间二手车行。”
“您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大佬你绝对是做生意的料,一定得带着大傻我混。”
大傻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都带颤:“大哥,您瞧见了吧?我大傻这日子过得叫一个惨。
就今天这样上门找茬的混混,我差不多天天都得招呼一回。
挣不挣钱咱先不提,光是挨揍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让我带着手下这帮弟兄投奔您吧。”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您放心,只要您肯收我,这间车行,还有我在西贡那一片的地盘,全归您管。
我啥都不要,就盼着您能给我分点红就成。”
林歧还没开口,大傻已经一股脑把话全倒了出来,连产业和地盘都打算拱手送人。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铁了心要跟着林歧混。
大傻这一出,不光林歧愣住,周围其他人也全傻了眼,一个个盯着大傻,目光就跟看疯子似的。
“得了,生意的事回头再说,先把眼前这摊子事料理了。”
林岐拦住大傻,不让他再往下整。
大傻这才回过神,瞅见小弟们正扶着陈浩南那几个人站起来,猛然想起——洪兴铜锣湾堂口的人还杵在这儿呢。
陈浩南这会儿才缓过气来。
刚才林歧那一拳砸在他胸口上,差点让他憋过气去。
他咬着牙问:“嘶……你们是哪个道上的?敢动我们洪兴的兄弟,就不怕洪兴找你们算账?”
再看山鸡,虽被扶了起来,脸上全是血,牙也不知掉了多少颗,双手还死死护着裆下,两眼恶狠狠地盯着林歧。
蕉皮和巢皮这哥俩跟陈浩南一样,折腾半天才喘匀气。
只不过被林歧打过的地方,还在 ** 辣地疼。
林歧看着他们几个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好笑:“你们问我是谁之前,是不是该先报个名号?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陈浩南挺了挺胸,虽然浑身疼得够呛,但介绍自己和兄弟时,下巴还是抬得老高:“我叫陈浩南,我大哥是洪兴铜锣湾扛把子大B哥。
这几个是我兄弟,山鸡、大天二、蕉皮、巢皮。”
“哦,混社团的啊,看出来了。
洪兴?确实挺吓人的。”
林歧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可谁都看得出那是假的。
他故意拖长音调,“那请问,这位……陈浩南,你在洪兴是啥地位?话事人?堂主?红棍?白纸扇?草鞋?还是——”
林歧的语气越说越阴阳怪气。
陈浩南几个人跟着他的话说下来,脑袋越垂越低,没人吭声。
“嗯?都不是啊?”
林歧拍了拍胸口,装出一脸后怕,“吓死我了。
你们这么嚣张,我还以为少说也是个社团大底,明天就要领着整个洪兴的人来砍我呢。”
他走到陈浩南面前,脸上带着笑,伸出右手,在陈浩南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原来就是个小瘪三啊。”
这话一出口,林歧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台词,此时此刻说出来,简直太对味了。
陈浩南气得脸都扭曲了,拼命往前冲,想动手。
他身后两个小弟死死拽住他胳膊。
这帮人里最能打的就是陈浩南和他四个兄弟,不然也混不出铜锣湾五虎的名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