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咽了口唾沫:“我们……没把握。”
“细说。”
林歧坐直了,两只手搁在桌面上。
黄毛理了理思路,把事情抖了个干净。
辉煌酒吧的老板早就想甩开越南帮了。
那帮人根本不讲道上规矩——保护费比别的社团多收两成,还在店里走粉。
三个老大隔三差五来张嘴要钱, ** 吧当自己地盘一样。
越南帮那三个头目做事没底线。
拿老板家人开刀,还干掉了酒吧一个经理。
老板想翻脸,又不敢。
除非越南帮被解决,不然他不敢签任何合同。
林歧脑子里翻出了以前的记忆。
那个越南帮,是 ** 过来的三个兄弟。
冼伟渣、托尼、阿虎。
三个人拉了一批烂仔组了帮,从越南一路杀到港岛。
下手狠,武艺硬,手里还有家伙。
一般社团见了这群疯子都会绕着走。
在港岛站稳脚跟之后,他们走私 ** ,走四号仔。
时间不长,却已经把触角伸到了鱼龙混杂的街头。
他们聪明得很,从不去招惹大社团,也没固定地盘。
屯门、北区、元朗、西贡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连警察都抓不到把柄。
黄毛领了吩咐,转身往外走。
林歧往后一靠,手指捻着眉心,脑子里转的都是越南帮那点破事。
《导火线》这片子他看过。
按黄毛他们说的,托尼那三兄弟这会儿应该刚搭上山哥那条线,屯门这块地盘上,自然碰不上什么越南佬的影子。
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山哥那批货——整整九千万的面粉,从泰国运过来,托尼他们半路劫了,自己散的卖。
那笔钱,藏在元朗南生围的芦苇荡里头。
九千万的货,散卖怎么也能套出六千万现钞吧?
林歧眼睛亮了。
六千万!
这群搞四号仔的 ** ,钱就跟纸似的。
他来港岛快两个月,东搞西搞,手头的现金连五百万都没凑够。
安心物业一年撑死了赚个一两百万。
那群走粉的扑街,一两个月就能卷几千万,这公平吗?
林歧越想越不平衡。
以前听人说过,最快赚钱的路子都写在刑法里。
他是不会碰那些脏活,可他能从干脏活的人兜里掏钱啊。
自己不拿,留着给那帮白皮猪?
“来人!”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给我弄张港岛地图!”
声音大得把旁边的阿布吓了一跳。
没过多久,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抱着地图进来,摊在办公桌上。
阿布凑过来,也不知道林歧要干嘛。
林歧盯着地图上元朗那一片,头也不抬:“波仔,兄弟里头谁对元朗熟?”
“大佬,瘦猴就是元朗本地人。”
“去叫他过来。”
“好,他这会儿在公屋那边巡逻。”
波仔转身就跑。
十几分钟,波仔领着一个瘦巴巴的小伙冲进来。
“大佬,您找我?”
林歧指着地图:“瘦猴,元朗南生围在哪片?”
瘦猴瞄了一眼,手指按上去:“就这儿。”
“熟不熟?”
“我村子离这儿不远,这一带我闭着眼都能走。”
林歧眼睛又亮了:“南生围那边有没有大片的芦苇荡?”
“有。”
瘦猴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就这,以前我们小时候老去那儿玩。”
“行,带路。”
林歧站起来,顺手抽出两张千元大钞,扔给波仔:“下班带兄弟们去喝一杯。”
阿布正要跟上,林歧一摆手:“你跟港生说一声,晚饭别等我,让他自己吃。
你留这边看着。”
没等阿布回话,林歧已经迈步出了门。
随手拦了辆出租,拽上瘦猴,车尾灯一闪就没影了。
车开了快一个钟头,才到南生围。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村口,死活不肯再往前——这鬼地方太偏,他心里发毛。
林歧没为难他,带上瘦猴下了车。
远处一大片芦苇荡已经能看到轮廓。
他从兜里抽出五张金牛,塞进瘦猴手里:“你自己回去,别管我。”
瘦猴低头一数,嘴咧到耳根:“老大,要不我等你?”
“等个屁,滚回去上班,多签几单比啥都强。”
林歧抬腿踹了他一脚。
瘦猴笑嘻嘻跑了。
林歧这才转身,往芦苇荡那边走。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他从空间里拽出一件大风衣,又扣上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