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攥着那一千块港币,有点别扭,找了张桌子坐下,埋头叫了一堆东西,狼吞虎咽。
他那副吃相太招眼,周围的视线全被他拉过去了。
林歧乐得清静,慢条斯理把早餐吃完,抬头一看,阿布那边才像刚开动。
他无聊,又叫了瓶牛奶,叼着吸管慢慢喝,等着。
时间像是被人踩住了刹车。
终于,阿布吞下最后一个小笼包,打了个嗝,一抬头,发现整桌人都盯着他看。
他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扭头看见林歧正看着他,拖着腿一拐一拐地挪到林歧桌边坐下。
话还没出口,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晓禾。
她一看见阿布,上手就摸,满身都摸了个遍:“阿布,你有没有事?”
阿布本来看到她挺开心的,可余光瞥见林歧那副看好戏的表情,身子不自觉地闪了闪,手一挡,拦住晓禾继续往下的动作。
脸有点红:“没事,就是皮外伤。”
晓禾见他精神不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过头。
脸也红了,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她这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林歧。
转头看阿布,阿布点了点头。
晓禾脸上又浮出一点激动,压低声音说:“这次事大了,死了那么多人,幸好大部分都是日本那边过来的。”
“我没跟上司说我被那什么的事。
人死太多了,O记、重案组、反黑组的头头全被惊动了。
不过这次应该会定性成黑帮火并,几个社团的坐馆全被请去喝茶了。”
林歧做事狠,不像阿布用拳头,打趴几个算几个。
昨晚,他把那些日本过来的黑帮全清了,一个活口没留。
所有事,都查不到他们头上。
唯一知道全部经过的人,是晓禾。
可她本身就是被那啥的人,又对阿布有好感,自然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
谁敢信,两个人赤手空拳,干掉一百多号武装黑帮?
阿布松了一口气,跟着晓禾一起看向林歧。
林歧笑了,伸出右手。
“我叫林歧。”
布同林这才知道眼前这男人叫林歧。
他咧嘴一笑,伸出宽大的手掌,“我姓布,叫布同林。”
两只手握在一起,晓禾看愣了,“你们俩……之前不认识?”
“刚知道名字。”
阿布挠了挠后脑勺。
三个人简单客套几句,晓禾转身就走。
离岛警局人手本来就不多。
上百号人没了命,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管私事。
跟阿布和林歧待久了,保不齐惹人起疑。
“往后咋办?”
林歧转头问阿布。
阿布一愣。
当差的活儿,他早腻了。
他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那个护士把他从鬼门关拽出来,恩人的仇他报了,可惜——没把马爷的脑袋摆在恩人坟前。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林歧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眼睛一亮,“我也不知道干啥……能跟着你吗?”
林歧心里盘算了下——一京之力到手了。
“没地方去就先跟我走。
别的我不敢保证,饭管饱。”
阿布那张娃娃脸上堆满憨笑,“能天天吃饱就成。”
林歧嘴角一抽。
这位爷的饭量……
要让阿布顿顿吃撑,怕是得掏空家底。
好在港岛这地方弄钱不算难。
他扫了眼空间——五百多万现金躺着,还有个保险箱。
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走,吃饱了回本岛。
下面十来号人,还得你帮我盯着。”
林歧站起身,带着阿布出了酒店。
俩人收拾利索,坐渡船回了本岛。
打车到屯门公屋,掏出钥匙的工夫,门“咔哒”
一声开了。
港生冲出来,差点扑上去。
瞥见林歧身后的阿布,硬生生刹住脚。
“林歧,你回来啦!”
声音里透着雀跃。
她歪头看了看阿布,“这不是那天早上的那个……”
“嫂子好,我叫布同林。”
阿布见了漂亮姑娘,脸有点发烫。
这一声“嫂子”
叫得港生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你好你好,我叫港生。
快进来坐!”
林歧领着阿布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