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提了,有路子?”
林岐眯着眼看他。
“有……有的。”
黄毛赶紧点头,“港岛这批身份证是近几年才办的,很多村里的人都没办齐。
花几万块,让村里出个证明,就说您是村里人,长大了进城做工,就能办了。
这种证件多得很,警察一般不查。”
“多少钱一张?”
“我认识我们村的村长,一张三万港纸。”
“多久能拿到?”
“两天。”
林岐扫了眼桌上那堆现金——蛇仔威留在据点里的八万多港纸。
他站起来,数了八万,扔给黄毛。
“八万,办两张。
去找纸笔,我写信息。”
黄毛接过钱,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一个外围小混混,一个月能挣个一两千就烧高香了。
现在跑个腿,两万多到手。
黄毛没敢动那八万块的心思。
林歧那身手他亲眼见过,自己这帮人的底细又全被人家捏在手里。
要是敢吞钱,等林歧找上门来,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赶紧拉上一个红毛同伴,翻出纸笔递过去。
林歧接过来,刷刷几笔写下名字和出生日期,随手扔给港生:“你也写。”
港生愣了下,脸上一红,赶紧把手往回缩:“我去找我姨妈,找到出生证明就能办身份证,不用花这个钱……”
三万块办一张证,她哪敢答应。
林歧眼睛一眯,盯着她:“我做事,要你教?写。”
港生被这一嗓子吼得眼圈发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林歧又瞪了她一眼,她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抽抽搭搭地接过纸笔,红着眼睛写完。
林歧把纸递给黄毛:“你叫什么?”
“陆嘉峰,大佬叫我黄毛就行。”
黄毛咧嘴笑。
“黄毛?”
林歧扫了眼他一头长毛,笑了,“挺像。
怎么,想跟我?”
黄毛十五六岁就从村里跑出来混,混了四五年屁都不是。
今天亲眼见识了林歧的本事,这种大腿不抱,他脑子才有坑。
“对!大佬,您收我不?”
黄毛满脸期待。
旁边那帮古惑仔眼睛也亮了。
自家老大刚被废了,没个硬茬子罩着,以后的日子可不好混。
林歧笑了笑,扫了一圈:“你们呢?”
屋里十几个古惑仔齐刷刷点头。
林歧看着这帮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崽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在港岛的班底了。
“看你们表现。”
这话一出,十几双眼睛全亮了,脸上压不住的兴奋。
跟着个能打的大佬,以后出去得多威风。
一群人呼啦围上来自我介绍。
“我叫陆风,大佬叫我红毛就行,跟黄毛一个村出来的。”
“我叫……”
“我叫……”
林歧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样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叹了口气。
“我叫林歧,叫我七哥。
今天我第一天到港岛,发生什么事你们也都清楚,废话不多说。”
“你们老大废了,没处去的话,先跟着我。”
“天不早了,都找地方歇着。
留两个人看着你们老大。
明天黄毛和红毛先去给我把身份证办了。”
“明天把蛇仔威手下那帮人全叫来。
愿意跟我的,留下。
想滚蛋的,我不拦。
具体怎么安排,等我拿到身份证再说。”
“受伤的那几个,你们去照看下。
该送医送医,该找大夫找大夫。
我出手有分寸,没往要害招呼。”
林歧说完这话,一帮古惑仔心里直犯嘀咕。
这还叫有分寸?
要是不留手,一拳下去不得把人送走?
可没人敢当面说。
谁知道这位七哥什么脾气。
人群呼啦一下散了。
黄毛和红毛没走。
把林歧和港生带到蛇仔威原来住的那间房门口,俩人相视一笑,溜了。
门关上。
房间里剩下林歧和港生。
四目相对。
空气有点僵。
港生一碰上林歧的目光,脸唰地红了。
林歧叹了口气。
看着港生扭扭捏捏的模样,心里有点烦。
这些影视里的女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