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闭紧眼,两只手胡乱抓着,刚好揪住林歧的衣服。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停住了。
林歧左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搂在半空,动作干脆利落。
“没事吧?”
港生站稳后赶紧松手,脸皮发烫,“谢、谢谢。”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歧,这人力气还挺大的。
林歧没接话,目光又落在她胸口,表情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盘儿亮,条儿顺,可惜就是太平了。
一对A,真没法要。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年轻时港生确实是他梦里的女神,那张脸放到现在也能打。
可惜啊,刷了几年小视频,看惯了大雷子跳舞,再看港生这尺寸,实在是寡淡了点。
港生见他盯着自己胸口不放,那表情还怪怪的,立马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脸刷地红透了。
“你看什么呢!”
她瞪着林歧,声音有点紧。
林歧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眼神确实不太礼貌,赶紧挪开视线,干咳一声。
“抱歉,刚才走神了。”
港生见他道歉得干脆,脸色才缓了缓,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没事。”
她抿了抿嘴,“你叫什么?去港岛做什么?”
“林歧。”
他说,“我也说不清去干嘛,在鹏城待不下去了,就去港岛碰碰运气。”
“这样啊。”
港生点点头,“我是去找我姨妈的,打算以后就待在港岛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船舱里十来个人,她就觉得林歧看着顺眼。
别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舒服,林歧不一样,眼神干干净净的。
所以她一直凑在林歧边上说个不停。
林歧脑子里乱得很。
他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世界。
莫名其妙穿过来了,前路一片黑,哪有心思聊天。
“嗯。”
“啊。”
“哦。”
港生说了一大堆,他就回这几个字。
港生气得牙痒。
这人怎么回事?跟他说话就跟挤牙膏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敷衍到家了。
难道自己长得很招人烦?
以前追她的人排着队,她都不带搭理的。
现在倒好,她主动贴上去说话,人家还爱答不理。
她正想着,船身猛地一歪。
港生脚下没站稳,整个人侧身倒下去。
港生一睁眼,就瞧见林歧那张脸。
俊得有点过分。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人像被点了穴,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眼睛也移不开。
过了一阵,林歧察觉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还没松。
人都站稳了,怎么还不起来?
低头一看,这姑娘正盯着他发呆,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林歧眉头拧了起来,“起来,船靠岸了。”
港生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她蹭地站起来,那只紧紧抓着林歧的手也松开了。
整个人缩得像只受了惊的鹌鹑,挪到林歧身后,抱着自己的包。
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手指不停地抠着包裹上的布条。
要是有条地缝,她真想直接钻进去。
“一群扑街,快滚下来!”
外面传来一道凶狠的吼声。
紧接着船舱门被人一把拽开。
两个穿着短袖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西瓜刀,胳膊上纹着龙和虎,眼神凶得很。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地催着所有人下船。
林歧跟着人群往外面走。
那几个拿刀的古惑仔走在最前面,领着他们爬过海边堆满乱石的滩涂,又翻过一座小山头。
七拐八绕地走了差不多半小时,到了一个离海边两公里远的小村子。
进村后,他们被带到了村中间一间铁皮房前。
铁皮房周围站了七八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个个手里握着西瓜刀,嘴里叼着烟,看到林歧他们过来,互相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那个蛇头跟着船一路过来的。
这时候他弯着腰,一脸谄媚地对着门口一个中年猥琐男人说话,“威哥,这趟就这么些人了。”
说完递过去一叠港纸。
那个叫威哥的男人接过钱,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蛇头赶紧转身走了。
这几个人说的都是粤语。
不过林歧在鹏城待了十几年,听得一字不落。
而且他自己的粤语说得跟南粤本地人几乎没差别。
林歧脑子里一闪。
他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人——蛇仔威——就是前世残害港生的那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