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彻查真相的怒火(2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收到。”

“第四,给海关边检递协查申请前,先让经侦受理。程序要走正,别给沈星河留话柄。”

助理说。

“时间太紧,受理回执可能赶不上。”

靳宴辞低头看腕表。

“我来打电话。”

助理那边安静了两秒。

“靳医生,您确定要把靳家在商会那条线也用上?”

黎初念抬头。

靳宴辞没有避她。

“用。”

助理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那以后靳总那边......”

“账记我头上。”

这五个字落下,黎初念手里的杯子轻轻碰到床头柜,发出一声脆响。

她看着靳宴辞,心里那根弦被拉到很紧。

她不傻。

人情债最贵,尤其是这种能连夜撬动银行、律师、经侦、商会的关系。靳宴辞一句“账记我头上”,听着轻,背后可能要还很多东西。靳家不是慈善厨房,不会因为她一脚扭伤外加青春疼痛,就免费出动半张商界网。

她开口。

“等等。”

靳宴辞看她。

“这笔账不能全记你头上。”

助理那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靳宴辞拿起手机,关掉免提。

“私人事。”

黎初念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开着。”

靳宴辞垂眼看她的手。

“你要跟我算钱?”

“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试运行男朋友。”

“你真会破坏氛围。”

“你刚才连边检协查都安排了,我不破坏一下,显得咱们家恋爱谈得太刑侦。”

靳宴辞看着她,最终又按开免提。

黎初念对电话那头说。

“助理先生,你继续执行。盛星资料外泄这条,我明早会走公司内控流程,必要时配合经侦。靳家动用的商业资源,如果涉及盛星利益,我会让盛星法务补函,不让你们单方背风险。”

助理忙说。

“黎总监,这个我需要向靳总汇报。”

“汇报可以,别添油加醋。尤其别说我脚肿成馒头还在指挥战斗,容易影响我在合作方心里的端庄形象。”

助理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靳宴辞把冰袋重新往她脚踝上按了按。

“你端庄形象今晚已经被青梅酒录入病历。”

黎初念瞪他。

“靳医生,电话会议请勿夹带病人隐私。”

助理识趣地开口。

“我去办,十分钟后给您回进度。”

靳宴辞说。

“八分钟。”

助理卡了一下。

“好,八分钟。”

电话挂断前,靳宴辞又补了一句。

“证人换酒店后,把房门号发给律师,不发项目群。行政那边先停权限。”

“明白......收到。”

电话切断。

卧室里一下安了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声和手机屏幕暗下去前的余光。

黎初念把水杯放下,指腹还压着杯壁。她看着靳宴辞走到书房,没关门。书房灯亮着,保险箱门开着,他从中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又拿出平板和另一部手机。

那只纸袋封口贴着白签,字迹瘦而利。

黎初念看不清内容,只看见他把袋子里的几份复印件摊开,逐页拍照。拍完,他拨出第一个电话。

他没有开免提。

可卧室到书房不过几步,门又半掩着,断断续续的话仍传进来。

“景和那笔短债,今晚触发交叉违约。”

“函现在发。”

“银行值班经理换谁都行,我要回执时间。”

第二个电话。

“律师到经侦门口等,材料我发你。”

“举报人写靳宴辞,身份证号我稍后给。”

“别写乾宁项目纠纷,写涉嫌挪用资金和虚开发票。”

第三个电话。

“商会那边请周叔接一下。”

“不是医院的事,是我个人的事。”

“人情我认。”

黎初念坐在床上,脚踝被冷敷压得发木,手心却热。

她第一次见靳宴辞这样说话。

平时他在厨房里骂她外卖伤胃,在医院里开方子,句句都带着医生的克制和刻薄。此刻他站在书房灯下,一通电话接一通电话,每句话都短,落点准,像把案板上的骨头按关节拆开,刀口不乱,肉不飞。

沈星河忙着把资产转出去。

靳宴辞就在深城的夜里,把所有出口一扇一扇关上。

黎初念低头看自己的脚踝,绷带边缘压出浅痕。她伸手摸到手机,本能想给盛星法务发消息,指尖停在屏幕上方,又缩回来。

她答应过不执行。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下场。酒劲没散,旧账刚翻,脚还残,贸然冲进公司群,只会给沈星河送一个“黎初念慌了”的靶子。

先稳住。

她需要明早在公司亮相时,给所有人一个她没乱、没慌、没被拖下水的样子。沈星河要她疲于奔命,她偏要睡饱了去开会。

这个念头很不符合她拼命三娘的职业习惯,但很符合靳宴辞刚才那句“病人管理”。

烦。

谈恋爱第一晚就被男朋友管住工作流,体验感很奇特,像刚买了会员就被平台提醒“青少年模式已开启”。

书房里,靳宴辞的第四个电话打完。

他拿着平板回来,坐到床边的小凳上,把屏幕转给她看。

“景和基金发函了,银行回执五分钟内到。经侦那边律师已经出发。两名离职财务换到城北一家小酒店,用律师个人名义订房。”

黎初念看着屏幕上几条消息。

“城北?”

“离高铁站远,离星耀也远。沈星河若安排人盯原酒店,会扑空。”

“你那个助理反应挺快。”

“乾宁项目组的人,靳总挑的。”

“靳总是你家哪位?”

靳宴辞把平板扣到床头柜上。

“我堂哥。”

“哦。”

黎初念拖长音。

“你们靳家业务范围挺广,中医、基金、商会、酒店,下一步是不是还包办月子中心?”

“有。”

“......”

她闭了闭眼。

“当我没问。”

靳宴辞看她被噎住,紧绷了一晚的下颌松了些。

手机震动。

银行回执来了。

他点开看了一眼,把截图转给助理,又发给律师。动作结束,他才起身,把窗帘拉严,回手捡起床边的冰袋。

黎初念盯着他。

“你刚才说账记你头上。”

“嗯。”

“代价是什么?”

“欠堂哥一个人情。”

“多大?”

“以后家里义诊活动,我多坐几天门诊。”

黎初念狐疑。

“就这?”

“还有年会出席。”

“年会?你们豪门人情债这么接地气?”

“靳家最缺的不是钱,是能被长辈抓去撑场面的年轻人。”

黎初念沉默了两秒。

“听起来比经侦还可怕。”

“所以我平时不欠。”

“为了我欠?”

靳宴辞把冰袋拿走,用手背试了试她脚踝周围的温度,起身去换毛巾。

“为了你。”

他说得太顺,黎初念准备好的三句吐槽全堵在喉咙里。

过了几秒,她才干巴巴开口。

“靳医生,你现在直球频率超标,容易造成患者心律不齐。”

“我可以把脉。”

“拒绝趁机加项目。”

靳宴辞换好毛巾回来,重新给她敷上。冷意压下去,疼感被钝钝封住。

手机又响。

这次是助理。

靳宴辞接起,开免提。

“说。”

助理语速更快。

“景和函已送达,第三笔款暂停。两名前财务已转移,律师带材料去经侦。星耀医疗客户风险提示发出后,已有三家客户法务回电要求暂停付款。”

黎初念挑了下眉。

“客户跑得挺快。”

助理说。

“医疗行业怕合规,尤其牵涉经侦。沈星河那边刚联系银行,说暂停款项属于恶意阻挠经营。”

靳宴辞拿起床头的便签笔。

“让景和回他,债权人依法保全,不接受口头抗议。”

“他还威胁说要放乾宁旧案材料。”

靳宴辞笔尖停下。

黎初念坐直了些。

助理压低声音。

“他说手里有八年前一份完整录音,足够让乾宁明天上热搜。”

八年前。

录音。

卧室里那点刚舒展开的暖,被这几个字压回去。

黎初念的手指按在被面上,布料被她拽出长长皱痕。她和靳宴辞今晚刚听过一盘八年前的磁带。沈星河手里现在也冒出“八年前录音”,这就不是巧合能遮过去的了。

靳宴辞问。

“录音内容?”

“他没发,只发了十秒波形截图,还有一句话。”

“念。”

助理停了停。

“他说,靳医生若继续逼他,他会让黎初念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黎初念的呼吸压到很轻。

靳宴辞手里的笔断了。

塑料笔杆从中间裂开,半截掉到地毯上,滚到床脚,停在她拖鞋旁边。

助理那边没敢说话。

靳宴辞低头看着断笔,弯腰捡起,丢进垃圾桶。

“把这句话截图保存,纳入威胁证据。”

“是。”

“通知律师,举报材料加一项,涉嫌敲诈勒索。”

“明......收到。”

靳宴辞把手机拿近,嗓音压得很平。

“告诉景和,星耀所有关联担保今晚全部复核。告诉商会,任何人给沈星河做出境资金担保,靳家以后不接他的诊,不参加他的局,不认他的面子。”

助理吸了口气。

“范围会很大。”

“就要大。”

黎初念看着他。

靳宴辞站在床边,灯从他身后落下来,衬衫上的褶皱还在,袖口沾了旧胶带灰。他依旧是那个会蹲下来给她敷脚踝的人,可这一刻,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切沈星河的退路。

“还有。”

靳宴辞看着手机屏幕。

“把沈星河准备出境的材料同步给经侦,申请限制出境。材料不够就补,补到够。”

助理说。

“我这就去。”

电话挂断。

黎初念没有马上说话。

她低头看那支被丢进垃圾桶的断笔,心里反而静了下来。沈星河那句威胁,说明他急了。一个还握着主动权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她名字抛出来刺激靳宴辞。

他在试探靳宴辞的底线,也在赌靳宴辞会因为她收手。

可惜他赌错了。

靳宴辞的底线不是用来谈判的,是用来开刀的。

黎初念抬头。

“他手里的录音,可能跟随身听有关。”

“嗯。”

“也可能是礼堂后门那天。”

“嗯。”

“你别一口气把所有关系都砸出去。沈星河能拿这句话威胁,说明他还有牌。我们得留一张牌反打。”

靳宴辞走到她面前,弯腰把她的手机拿远,放到床头柜另一边。

“你今晚的牌用完了。”

“我只是提供战略建议。”

“战略建议明早九点后开放。”

“靳宴辞,你现在很像那种强制关机的系统更新。”

“至少不收费。”

黎初念被他堵得没脾气。

靳宴辞把她的被子拉高,连肩膀都盖住。他转身把书房门关上,随身听、旧信、保险箱,都被隔在另一扇门后。卧室灯光被调暗,青梅酒的余味散了大半,只剩冰袋冷气和药膏淡淡的味道。

他回到床边,拿起手机,看完新消息,按灭屏幕。

黎初念问。

“封住了?”

“暂时封住。钱卡住了,证人保住了,经侦材料在路上。”

“沈星河呢?”

“他会再动。”

“那你还让我睡?”

靳宴辞把冰袋位置调好,抬头看她。

“他再动,是我的事。”

黎初念张了张口,靳宴辞抢在她前面开口。

“你的仇,我替你报了。现在,去洗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