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随身听里的秘密(1 / 2)合租日记:我的偏执狂中医男友首页

书房柜门被靳宴辞拉开,木板撞到墙,发出闷响。

黎初念扶着门框站在外面,伤脚不敢落实,脚踝一跳一跳的疼。

靳宴辞把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纸塞进旧册,转身去翻最下层的抽屉。

“靳宴辞。”

她喊他。

他没回头,手已经探进抽屉深处,药方、旧病案夹、几本线装书被他拨到一边。书房里有股旧纸受潮后的味道,混着他常用的沉香,压得人喉咙发紧。

“你在找什么?”

“东西。”

“废话文学评审委员会给你打零分。”

靳宴辞把一个深棕色木盒拖出来,放到书桌上。盒盖打开,里面全是高中旧物,校牌、黑色水笔、褪色的运动会号码布,还有一枚断了针的校徽。

黎初念扫了一眼,胸口那团棉花更堵。

“你们靳家收藏癖这么严重?高中校徽都能进书房内阁,下一步是不是给粉笔头做个无酸纸封存?”

靳宴辞把木盒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没搭她的茬。

他平时收东西分门别类,药材罐子贴标签,厨房刀具按用途摆,连陈皮年份都要单独归档。可现在他的手很急,旧纸被翻得哗啦响,几张便签掉到地上,他也没弯腰捡。

黎初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把账盘了一遍。

靳宴辞突然翻旧册,说明那张纸不是临时拿出来卖惨的道具。他现在急着找第二样东西,八成能跟毕业那天接上。可他不说,等于把她晾在门外,看着他一个人翻箱倒柜。

信息不对等最烦人。

更烦的是,伤脚不争气,她连上前抢盒子都得计算路线,活像职场女战士被迫切换成残血小怪。

“靳宴辞,三秒内说用途。”

他拉开书桌旁的矮柜,里面有个黑色保险箱。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医生口径的一会儿,可能从门诊排到下周三。”

“黎初念,站回去。”

“你现在没有处方权。”

“你脚踝有肿胀权。”

“少拿我的脚当挡箭牌。”

她扶着墙往里挪了一步,脚底刚碰地,疼意从骨头缝里钻上来,逼得她把重心压回门框。她低头看了眼拖鞋,心里把靳宴辞家的装修骂了一遍。

地板太干净,连个能扶的杂物都没有。

这房子跟主人一个德行,干净得不近人情。

靳宴辞按了保险箱密码。

这一次,六声按键音完整落下。

黎初念盯着他的手。

“刚才你没开保险柜。”

“嗯。”

“你刚才在拿练字旧册。”

“嗯。”

“现在才开,说明你要找的东西比旧信更要命。”

靳宴辞停了半拍,把保险箱门拉开。

“少用盛星那套审讯我。”

“盛星付我工资,我当然得让它的培训费物有所值。”

保险箱里面分了三层。最上层是证件和房产材料,中层放着几只封好的牛皮纸袋,最下层有个灰色防潮盒。

靳宴辞取出防潮盒,放到桌上。

盒盖扣得很紧,他试了两次才打开。里面铺着干燥剂和防尘布,最上面压着一条旧耳机线,海绵耳套已经塌了边。

黎初念原本还想怼他,目光落到那截银色边角时,话卡在喉咙口。

靳宴辞把东西拿出来。

银色老款索尼随身听,边角掉了漆,透明窗上有一道斜斜的划痕,电池盖贴着一块发黄的胶带。

黎初念扶着门框的手滑了一下。

“这东西......”

靳宴辞看向她,喉结动了动。

她没等他说完,拖着伤脚往前走。第一步就踩偏,疼得额角冒汗。靳宴辞伸手要扶,她抬手挡住。

“别碰。”

她走到书桌前,手伸出去,又停在半空。

随身听躺在靳宴辞掌心,旧塑料壳被灯照出细小划痕。右下角贴纸缺了一块,剩下半颗草莓。那是她高三时从校门口文具店买的,五块钱一版,跟铁盒上的樱桃贴纸同一家,老板每次找零都少给一毛,抠门得很有风骨。

她把随身听接过去。

冷的。

比她记忆里重。

“这是我的。”

靳宴辞看着她的手。

“嗯。”

“毕业典礼那天丢的。”

“嗯。”

“你捡到了?”

“不是捡。”

黎初念抬头。

“那你怎么拿到的?”

靳宴辞从防潮盒里取出一节没拆封的老式电池,又拿起一把小螺丝刀,拆开随身听电池仓。胶带被掀开时,干掉的胶粘在他指腹上,他却没管。

“我本来要把它还给你。”

“本来?”

“后来没还成。”

“这话听着很有项目延期的味道,延期八年,甲方可以把乙方挂在会议室墙上风干。”

靳宴辞把电池装进去,没按播放键。他把随身听转到背面,给她看电池盖内侧。

那里贴着一张窄窄的白纸条。

纸条被裁得整齐,已经发黄,胶面边缘卷起。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毕业快乐,黎初念。

黎初念盯着那六个字,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住,呼吸一下变得很浅。

字是靳宴辞的。

瘦,干净,尾端收得利。

跟那封骂她的伪造信不同,这行字没有用力压纸,横画轻,落笔稳,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别扭。

她手指碰上那张纸条,指腹在胶边停住。

“你写的?”

“嗯。”

“什么时候贴的?”

“毕业典礼前一晚。”

黎初念抬眼看他。

“前一晚?”

靳宴辞把螺丝刀放下。

“我拿它去修了。”

“你修我的随身听?”

“你高三下学期说它卡带,英文听力放到一半总吞音。”

黎初念喉咙动了动。

这事她提过。

高考前两个月,晚自习结束,她在操场边背英语作文,随身听卡得要命,磁带里女声一会儿伦敦口音,一会儿拖成老牛拉车。她气得把耳机摘下来,说这破机器再卡,就拿它去给英语老师当板砖。

当时靳宴辞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刷题,抬头回她一句。

“板砖都比你听力有用。”

她差点把磁带盒砸他腿上。

那天之后,她的随身听确实好过几天。她以为它自己回光返照,没想到背后还有维修工靳师傅的售后服务。

黎初念把随身听翻回正面。

“所以你偷我东西?”

“你放在教室抽屉,我拿去修。”

“未经本人授权,属于擅自动用私人财产。”

“你当时说,谁能修好你叫谁爹。”

“我说过这种丧权辱国的话?”

“说过。”

“证据呢?”

靳宴辞垂眼看着她手里的随身听。

“证据在里面。”

黎初念的手停住。

书房窗外车流声很远,空调风吹过桌角的纸,边缘掀起又落下。她低头看随身听透明窗,里面有一盘磁带,标签纸上没写歌名,只贴着一块浅蓝色便签,边缘剪得歪歪扭扭。

她认得那盘磁带。

高考后班里聚餐,她用来录歌和留言的。那时手机还没现在这么万能,班里流行互相录祝福。她录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同桌唱跑调的《后来》,有体育委员对着麦克风喊“黎初念苟富贵勿相忘”,还有小林......不对,那会儿小林还不认识她。

青春期的社交方式很原始,幼稚得能让现在的黎总监当场注销校友群。

“这磁带怎么还在?”

“随身听里原本就有。”

“你听过?”

靳宴辞没答。

黎初念盯着他。

“靳宴辞,回答。”

“听过一段。”

“哪段?”

“你骂英语老师那段。”

黎初念闭了闭眼。

“我完了。我这辈子最大黑料居然在你手里完成了长期托管。”

“不是最大。”

“还有更大的?”

靳宴辞的视线落到播放键上,又移开。

黎初念捕到这个动作,胸口那根弦又绷起来。

她忽然不敢按。

如果里面真有她的黑料,最多社死。可靳宴辞今晚的反应不像为了拿一段黑历史跟她谈判。他从旧册里抽出写着她名字的纸,又从保险柜里取出这台随身听,防潮盒、干燥剂、备用电池,全套装备齐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