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何不重铸(2 / 2)为了飞升,天庭逼我学物理首页

就在他感觉那裂痕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弥合迹象时,一股无形的、宏大的排斥之力骤然降临!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一点之上!

“噗——”

李不言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神识剧烈震荡,整个人从入定中被强行弹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紫府中的欺天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那刚刚有了一丝愈合迹象的裂痕不仅恢复原状,甚至变得更加明显!

失败了……又失败了……

而且反噬更重。

李不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看着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带着自身精血气息的能量微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神色。

难道……真的无解了吗?

“小子,钻牛角尖了?”

一个沙哑带着酒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知何时,云矶子那邋遢的身影靠在了门框上,手里依旧拎着他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正用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他。

李不言抹去嘴角的血迹,没有回答。

云矶子晃悠着走进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上,发出哐当一阵乱响。

他灌了口酒,嘿嘿笑道:“看你这样子,是捣鼓你那宝贝玩意儿碰壁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壁,是撞得头破血流那种,对吧?”

李不言抬起头,看向云矶子,眼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询问:“苑主……若一件器,其理与常道相悖,乃至……为天地所忌,该如何存续?如何提升?”

云矶子闻言,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睛亮得吓人。他凑近李不言,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有些呛人。

“为天地所忌?嘿嘿,好!好啊!”他拍着大腿,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兴奋,“老夫早就觉得,这老天爷定下的规矩,未必就全是道理!凭什么它说火要向上烧,水要往下流?凭什么它说雷霆代表天威,不容置疑?”

他指着外面:“你看看玄光那小子捣鼓的镜子,照出来的东西,是咱们这旮沓该有的吗?看看忘忧丫头摆弄的那些肉疙瘩,那是正经仙家该玩的东西吗?还有偃无眠那个木头疙瘩,他搞的那套不用仙力的机关,在那些老古董眼里,就是奇技淫巧,狗屁不通!”

“可那又怎样?”云矶子猛地拔高音量,乱发飞舞,“存在了,就是道理!不一样了,就是可能!天地所忌?呸!那是它怕!怕咱们这些疯子,哪天真的弄出点它掌控不了的东西,把它那套老掉牙的规矩给掀个底朝天!”

他盯着李不言,目光灼灼:“小子,你那个宝贝玩意儿,既然为天地所忌,那就说明它戳到这老天的痛处了!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至于怎么存续,怎么提升……”云矶子晃了晃酒葫芦,语气变得有些缥缈,“别老想着按它的规矩来修。它排斥你,你就非得顺着它?就不能……反过来,利用这种排斥?或者,干脆给它换个它管不着的理来驱动?”

说完这些云山雾罩、近乎疯癫的话,云矶子也不再解释,嘿嘿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又走了出去,继续去捣鼓他那不知道会不会再次爆炸的发明去了。

偏室内,重归寂静。

李不言怔怔地坐在原地,反复咀嚼着云矶子最后那几句看似疯癫的话语。

“利用这种排斥?”

“换个它管不着的理来驱动?”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近乎荒诞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近乎绝望的心田。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修复?

为什么不能……重铸?

以我之道,以那两个世界融合之理,重新定义欺天!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了怀中那本冰冷的无名铸器谱,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