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爱他,也越是恨他。
一直到门铃声响起时,她才被惊醒。
看看时间才早上九点,她疲惫的抓抓头发。本以为是周漾有什么事,结果门一打开,却是一个根本没料到的人。
“爸?”
宋泠伊红唇微张,有些惊诧。
自她回国以来,宋朝伟都是用手机和她联系,这还是回国一个多月以来父女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宋朝伟应了声,视线在她不修边幅的身上扫过,眸底闪过嫌弃和审视。
“电话怎么打不通?”
宋泠伊打了个哈欠,根本没在意他的目光,靠在门框上懒懒开口。
“手机进水了,还没买新的。”
宋朝伟眉头皱了一下,声音越发淡漠。
“上次约你吃饭的王总最近聊的怎么样了。”
什么王总,上次那个不是晏斯年吗?
宋泠伊眨眼,几乎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是走错了桌。
恍然的同时,心底又生出一丝意料之中的感慨。
怪不得,她就说按照这老不死的德行,怎么可能准备个像晏斯年这种一看就知道家世人品都不错的老公给她。
她前面二十个相亲对象,要么是离异二婚带三娃,要么就是秃顶家暴精神病。
还以为是她开出保底了,原来是弄错了。
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宋泠伊也没吭声。
宋朝伟早就习惯了她这样,也没想等她回答,又冷冷吩咐。
“行了,跟我回家一趟吃个饭,好好商量商量你的婚事。”
怕不是鸿门宴吧。
宋泠伊勾唇轻硒,却乖乖的上了车,跟着回了宋家。
……
宋家老宅坐落半山腰,依山傍水,完全的中式园林庭院设计。
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宋泠伊眸底闪过恍惚。
在她很小很小母亲还未病逝的时候,这里其实并不姓宋,而是跟着她母亲姓许。
那时外婆和外公身体都还康健,宋朝伟也装得人模人样,所以哪怕母亲身体不好不能陪她到处疯跑,她的童年记忆都是很美好的。
而整个老宅承载了她最多记忆的,便是院子里的那棵梨花树。
据母亲说,那棵梨花树是从她外婆那辈传下来的,树龄快一百年了。
每年春天开一树的雪白,风一吹花瓣满地。
而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树下铺一张凉席躺着睡觉,母亲便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甚至当年母亲走的那个春天,最后一张照片也是在树下拍的。
母亲穿着月白色旗袍,冲镜头笑得温柔又病弱。
想到母亲,宋泠伊眸中痛意闪过。
还不等她往里走,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电锯的轰鸣声。
宋泠伊大脑空白一瞬,推开门往里冲去,却没想到看到了令她呼吸骤停的一幕。
她的继母苏晴,正指挥工人准备抡斧子砍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