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炼器师都选择了刀剑之类的攻击性法器,只有寥寥数人选择了防御法器。
宇文拓的炼器水平确实高超,他的破风剑已经初具雏形,剑身上流光溢彩,引得阵阵惊呼。
他一边游刃有余地控制着火候,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徐长青,心中的得意越来越浓。
那小子,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
火候都控制不稳,看他那慢吞吞的样子,别说炼器了,两个时辰能把玄铁熔化就不错了!
而引爆噬灵金粉的法诀,早已被他刻入了自己这柄破风剑的剑胚之中。
只要在最后成器的一瞬间,他全力催动,就能隔空引爆徐长青炉内的“炸弹”,让他当众炉毁人亡!
完美!
就在宇文拓已经开始幻想徐长青血溅当场、自己大仇得报的画面时,徐长青终于有了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丹田内的灰烬道种轰然运转。
那缕被他炼化提纯的庚金之气,如同一条金色的小龙,在他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那已经熔化成一滩铁水的星陨玄铁液体。
就是现在!
“融!”
徐长青心中低喝一声。
那缕庚金之气,如同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瞬间融入了玄龟盾的核心。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炼器炉内传出。
只见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铁水,表面竟浮现出一层奇异的、酷似龟甲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拥有生命,自行流转,将整块盾胚的气息瞬间拔高了一个档次,变得古朴、厚重,坚不可摧!
一股强烈的反震之力,自盾胚上散发出来,若有若无。
成了!
徐长青心中一喜。
这庚金之气,不仅让玄龟盾的防御力暴增了至少三成,还附带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被动技能”——灵力反震!
简直是为这次的陷阱量身定做!
他立刻收敛心神,开始最后的塑形与锤炼。
两个时辰,即将结束。
“时间到——!”
楚河特使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参赛者,停手!开炉,亮器!”
宇文拓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就是此刻!
他毫不犹豫,将体内早已积蓄到顶点的灵力,通过那道预设的引爆符文,狠狠地催动了出去!
“给我爆!”他在心中疯狂咆哮。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
徐长青的炼器炉,稳如老狗,甚至连一丝多余的震动都没有。
反倒是宇文拓自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骇然发现,自己催发出去的那股用以引爆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一股莫名其妙的、强大到让他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竟从徐长青的方向反向传来,死死地锁定了他的灵力源头——他自己的炼器炉!
“不!”
宇文拓惊恐地大叫。
他感觉自己炉内的温度正在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飙升,他辛苦炼制的破风剑剑胚,瞬间扭曲、变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想切断灵力联系,却发现那股吸力像一个无底黑洞,将他的灵力死死吸住,根本挣脱不开!
轰——!!
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宇文拓的炼器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盖子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开,一股夹杂着融化铁水的黑烟直冲而出。
“噗——!”
宇文拓如遭重创,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他的炉子,炸了?
虽然只是小规模的炸炉,但对他这位炼器大师而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一般的反转。
就在此时,徐长青的炼器炉,炉盖自动弹开。
没有黑烟,没有异象。
一道温润的宝光冲天而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玄奥金色龟甲纹路的盾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看起来朴实无华,却给人一种面对巍峨山岳般的厚重与安心之感。
玄龟盾,成!
楚河特使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徐长青面前,他伸手一招,那玄龟盾便落入他手中。
他仔细端详片刻,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完美级提纯!内蕴反震灵纹,浑然天成!攻防一体,攻防一体啊!”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欣赏,转过身,面向全场,声如洪钟。
“我宣布,‘百器争鸣’第二关魁首——”
“玄霜峰,徐长青!”
雷鸣般的掌声,第三次为这个名字而响起。
徐长青平静地收起自己的玄龟盾,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在一片或敬畏、或嫉妒、或崇拜的复杂目光中,缓缓走下高台,回到了韩云锋和苏挽雪身边。
他没有去看那如丧家之犬般的宇文拓,也没有理会钱万钧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盛会结束,他婉拒了楚河特使的晚宴邀请,也谢绝了韩云锋要为他庆功的好意,只是以“心神消耗过大,需静养”为由,带着万宝楼作为魁首奖励的一众珍稀材料,匆匆返回了玄霜峰。
夜色如水。
寒竹小院内,一片寂静。
徐长青屏退了前来道贺的杂役弟子,将院门紧紧关上,并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警戒法阵。
他走到石桌前,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打开盒盖,一枚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髓,静静地躺在其中,一股清凉安神的气息扑面而来。
定魂玉髓。
正是此次盛会最珍贵的奖励之一。
然而,徐长青的目光,却没有在这枚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宝物上停留。
他的手,伸向了玉盒旁边的另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