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寒渊一剑破死士(1 / 2)焚天寒渊首页

电光石火间,徐长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黏稠的糖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淬着幽绿光芒的匕首尖端,离苏挽雪的皮肤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甚至能看到她脖颈上因寒气而竖起的细微绒毛,以及屠灵面具后那双因为即将得手而扭曲放大的残忍瞳孔。

妈的!玩脱了!

他所有的后路推演、保命计划,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

苏挽雪要是挂了,他这个“镇煞阴器”就是第一个陪葬品!

他那个狼狈的翻滚,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启动最后的备用方案——用“余烬”剑胚当“抽水泵”,强行抽取周围火场的热量,再通过灰烬道种的转化,看看能不能给苏挽雪的“系统”强行打个补丁。

但他万万没想到,苏挽雪的“系统崩溃”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他的大脑已经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直接连接!

物理层注入!

就在匕首即将刺破皮肤的前一刹那,徐长青动了。

他没有去推开苏挽雪,也没有试图去格挡那把匕首。

他只是伸出手,用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一把按在了苏挽雪那只因为气血逆流而微微颤抖、紧握着“余烬”剑柄的手背上!

那只手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可当徐长青的手掌覆盖上去的瞬间,他却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剑煞,顺着她的手背,隔着皮肤,疯了一样地要往他体内钻!

“草!”

徐长青心里爆了句粗口,牙关瞬间咬紧。

这感觉,比前世第一次手贱去摸没拔电源的机箱,被220V电一下的感觉要酸爽一万倍!

但他没有松手。

松手就是死!

“给老子压下去!”

他心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丹田内那团一直懒洋洋的灰烬道种,仿佛感受到了宿主那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第一次被他主动、粗暴地全力催动!

没有经过经脉的层层传导,也顾不上什么灵力损耗。

一股精纯、古老、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灰烬之力,以一种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从他的掌心,通过他与她手背相贴的皮肤,霸道地涌向了“余烬”剑胚!

如果说苏挽雪体内的剑煞是一场席卷全系统的病毒风暴,那徐长青这股灰烬之力,就是格式化硬盘前弹出的那个最终确认框——【警告:此操作将清除所有数据,是否继续?】

嗡——!

那柄黑炭似的“余烬”剑胚,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灰烬之力灌注下,猛地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嗡鸣!

剑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灰色纹路,在这一刻,如同被点亮的星河,骤然亮起!

这不是灵光,也不是剑芒,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光华!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股刚刚还想冲进徐长青体内的狂暴剑煞,在接触到这股灰烬之力后,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野狗,瞬间偃旗息鼓,乖巧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咪。

它们不再冲击苏挽雪的经脉,反而被那亮起的灰色纹路强行吸引、拉扯、尽数吸入了“余烬”剑胚之中!

就像给一个CPU过热的电脑,瞬间接上了一套顶级水冷散热系统。

苏挽雪那双因为痛苦和煞气侵蚀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眸,在这一刻,猛地恢复了清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通过那只覆盖在她手背上的、属于徐长青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入。

那力量像是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强行抚平了她体内肆虐多年的狂暴能量,将所有混乱的“报错代码”一一清除。

她的世界,前所未有地清净、顺畅!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屠灵的匕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零点零一秒之内。

“死!”

屠灵的狞笑还凝固在脸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玄霜峰第一天之骄女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他预想中匕首入肉的触感并未传来。

取而代DEZHI的,是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危机!

只见苏挽雪的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如果说之前的苏挽雪是冰山,那此刻的她,就是冰山之下的万丈寒渊!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漠然!

“滚。”

一个字,从她唇边吐出。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言出法随的威能,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锵——!

她手中的“余烬”长剑,发出了第二声剑鸣。

这一次,不再是嗡鸣,而是清越激昂的龙吟!

一道近乎透明的、只有一指宽的幽蓝色剑气,在剑尖瞬间吞吐而出,暴涨三尺!

诡异的是,在那幽蓝的剑气核心,竟缠绕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灰色纹路,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随着剑气的流转而缓缓游弋,散发着一种连屠灵这种化神境都无法理解的、足以磨灭一切规则的恐怖气息!

“不……不可能!”

屠灵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他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灵力,在对方那恐怖的剑意锁定下,竟然变得滞涩无比,如同陷入了沼泽!

苏挽雪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握着剑,另一只手依旧被徐长青按着,两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站在一起,她只是简单地、随意地,向前挥出了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这一剑,平平无奇,仿佛只是初学剑的孩童在随意挥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