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掌心的一缕暖流(2 / 2)焚天寒渊首页

那坨原本黑不溜秋、锈迹斑斑的废铜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与他手掌接触的部分开始,变得晶莹,变得剔透!

那层厚厚的、丑陋的氧化层和杂质,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一点一点地擦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宛如红宝石般璀璨的金属光泽!

更诡异的是,随着杂质被“擦除”,那坨坚硬的金属,竟仿佛失去了骨头,在他掌心慢慢变得柔软,像一团被揉捏的红色面团。

“这……这是什么妖法?”

“天啊!他没有用地火!那金属……那金属自己在融化?”

“那是什么火?我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那个被地火折磨得狼狈不堪的唐烈,他手里的锤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徐长青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创世”体验中。

剥离杂质,重构本源。

这比写代码有趣多了。

他双手缓缓合拢,搓揉,拉伸,按压。

那团已经变得如同红色琉璃般纯净的金属液,在他手中温顺得像一只小猫,随着他的意念,被塑造成型。

剑柄、剑格、剑身、剑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烟火气,更没有一声锤响。

与其说是在炼器,不如说是一位雕塑大师在完成他最得意的作品。

“无孔!竟无一丝气孔!”秦婉儿再次惊呼出声,她身为药峰弟子,对材料的纯度有着天生的敏感,“唐烈师兄用地火锤炼了半天,剑胚上还有细微的砂眼,可他这个……这个简直是完美的琉璃!”

陆永年再也忍不住了,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不顾一切地冲下高台,直奔徐长青而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站住!”

一声冰冷的喝止,如同惊雷炸响。

钱万钧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着徐长-青手中那把已经成型的、散发着温润宝光的剑胚,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交织沸腾。

“陆执事!选拔尚未结束,你想干什么?是想提前泄露考题,还是想徇私舞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陆永年脚步一僵,气得脸色涨红,却无法反驳。

就在这片刻的对峙中,徐长青收回了手。

最后一缕灰烬残火,悄然回归丹田。

他手中的那把剑胚,光芒内敛,温度迅速褪去,最后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温润光泽,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完美。

他站起身,走到广场中央,将这把剑胚轻轻地放在了验收的石台上,然后对着高台上的钱万钧,微微躬身。

“弟子,幸不辱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小小的剑胚上。

它不华丽,不锋利,甚至因为是胚胎,连剑刃都未开。

但它的形态是如此的完美,线条是如此的流畅,通体上下,纯净得宛如一块天然生成的红色水晶,散发着一种“天生就该如此”的道韵。

钱万钧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石台前,死死地盯着那把剑胚,又死死地盯着徐长青那双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粗糙的手。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用的,是什么火?”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最想知道的。

没有地火,没有灵力波动,却能将一坨废渣提纯到匪夷所思的程度,这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徐长-青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又略带羞涩的笑容,挠了挠头,像个不知所措的乡下小子。

“回……回大管事的话,弟子……弟子也不懂什么火。”

他摊开双手,掌心空空如也。

“这是我家传的一种……一种按摩推拿的手法,叫‘火云掌’。我爹说,经常用这手法搓东西,能活血化瘀,还能让铜器变得更亮堂……我刚才就是……就是那么一直搓,一直搓,它自己就……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回答,荒诞得令人发笑。

火云掌?按摩手法?

可看着徐长青那副真诚无比、甚至带着点傻气的表情,众人一时间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就这么傻。

然而,这模棱两可、近乎羞辱的回答,落入钱万钧耳中,却让他那颗悬着的心,猛地一沉。

未知,才最可怕。

一个能将废铜搓成神兵胚胎的“按摩手法”?

这背后代表的,可能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传承,一个他惹不起的势力。

他可以当众弄死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天才杂役,却不敢轻易去招惹一个背景神秘的怪物。

钱万钧死死地盯着徐长青的眼睛,企图从那片清澈中看出一丝破绽。

可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紧张,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对于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侥幸。

“好……好一个‘火云掌’!”钱万钧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走回高台。

“第二关,徐长青,胜!”

他宣布结果的声音,冰冷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徐长青微微躬身,退回到了人群的边缘,仿佛刚才那个万众瞩目的奇迹创造者不是他。

他低着头,没人看到,他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冷冽弧度。

钱万钧那胖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钱万钧重新坐定后,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作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再次传遍全场。

“恭喜通过前两关的才俊。接下来,是最终的考验。此关,不考技艺,只看机缘。你们将随我,前往一处刚刚出土的上古炼器炉遗迹,谁能从那残炉中,引出第一缕‘庚金煞气’,谁便是此次‘百器争鸣’的最终胜者!”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片哗然。

而徐长青,在听到“庚金煞气”四个字时,丹田里那枚刚刚吃饱喝足、正懒洋洋打盹的灰烬道种,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