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右派?”苏若彤心想“你们懂啥?再过几年,人家就能平反!到时候乔云霆家不仅翻身,还能一路高升当司令!放着这么个帅气体面的老公不要,去退婚?我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苏若彤往门框上一靠,抱着胳膊嗤笑:“我那弟弟?提他我都嫌费唾沫!”
她掰着手指头数道:“干活?他能把锄头抡成花架子,地里草比苗长得旺;吃饭?锅里的饭能给你舔得比狗舔还干净,碗底都能映出人影;
嘴笨得像塞了棉絮,见人三句话说不利索;眼神差得跟睁眼瞎,掉地上的钱都瞅不见;手懒脚懒,太阳晒屁股了还蜷炕上挺尸,馋起来能偷隔壁二婶家的鸡!”
她咂咂嘴,补了句:“‘愚蠢’俩字,都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简直是行走的活教材——就这德性,给他找工作?怕不是去给人家添堵,三天就得被扫地出门!”
门外的马丁香听得跳脚,隔着门板骂:“你个死丫头!那是你亲弟弟!哪有这么糟践自家人的?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苏若彤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回:“我这是实话实说,总比你们惯着他,将来让他变成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强——再说了,他要是有本事,还用得着靠别人提携?”
面板上,马丁香的负面值“噌”地又涨了一截,苏若彤看得乐呵——得,又来一波,这羊毛薅得舒坦!
“要我说,”她故意提高嗓门,“与其操心他的工作,不如先让他学会自己系鞋带,省得出门丢人现眼!”
苏天德在门外气得直哼哼,却找不出话来反驳——自家小子那德性,还真被苏若彤说中了七八分。
苏天德被这话怼得脸涨成猪肝色,抬脚又要踹门:“你还敢咒你弟弟?我看你是被那右派灌了迷魂汤!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丧门星不可!”
“来啊,”苏若彤往门后一靠,故意用门板挡着声音,“有本事你把门拆了!正好让街坊四邻都听听,你们是咋逼着亲闺女退婚,就为了怕被连累的!我倒要看看,唾沫星子能不能把你们淹死!”
面板上,苏天德和马丁香的负面值跟坐火箭似的往上冲,“+20+30”地跳,眼看又要满百。苏若彤乐得眼睛都眯起来——这羊毛薅得,简直比执行任务还过瘾!
“想让我退婚?”她对着门板扬声喊,“除非你们把我绑去!但我可告诉你,到了云霆家,我就哭哭啼啼说你们嫌贫爱富、逼良为娼,看革委会是批斗我,还是先把你们这俩势利眼挂牌子游街!”
苏若彤这话像根刺,扎得苏天德马丁香跳脚,偏又没辙——他俩挠着头皮犯嘀咕,以前的苏若彤跟面团似的,捏圆搓扁全凭他们说了算,喘气都带着小心翼翼,今儿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苏天德越想越窝火,额头上青筋突突跳:“死丫头,你这是逼我!”他攥着拳头,“当当当”使劲踹门,脚脚都往门板薄弱处招呼。
“哐当”一声,那扇破木门终于扛不住,带着木屑崩开,苏若彤顶门的椅子也被踹得翻倒在地,发出“吱呀”的哀鸣。
苏天德马丁香跟两匹饿狼似的扑进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苏若彤。
苏天德抬手就指着她鼻子骂:“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刚才那话是你该说的?”骂着骂着,胳膊抡圆了就往苏若彤脸上扇,“我让你闭上那张臭嘴!”
可今时不同往日——苏若彤脚尖在云履靴上一点,身子跟抹了油似的往旁边一滑,轻松躲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