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有些慢，看上去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池盈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明显带着疲态的脸上，“昨天晚上没睡好？”

唐寂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心事重重。

也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

“有点。”唐寂愣了下，随即就着她的话点头。

“怎么了？失眠了？”池盈有些惊讶。

她记得唐寂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至少从没听他说过失眠。

而且他平时作息很规律，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早上六点准时起床。

怎么会失眠？

“没有。”唐寂摇摇头，把最后一本书装进书包，“就是复习得太晚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池盈却不太相信。

她知道唐寂的学习习惯，他一向效率很高，从来不需要熬夜复习。

但她也看出唐寂不想多说，就没再追问。

只是笑了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别太拼了，注意身体。都是年级第一了还这么拼，难道是怕我追上来？到时候没面子挂不住？”

她故意说得轻松，想活跃一下气氛。

唐寂看了她一眼，背上书包，眉宇间的沉郁似乎消散了一些。

“是啊，一直等着呢，可别让我失望。”

池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还会开玩笑，应该没事。

“吃饭去。”叶星从后排走过来，拍了拍池盈的肩膀。

“走吧。”池盈点头。

池盈、唐寂、叶星、徐子谦、盛微澜五个人一起往餐厅走去。

路上，叶星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课堂上的趣事，徐子谦偶尔插几句话，盛微澜安静地听着。

只有唐寂一言不发。

他走在池盈身边，但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想别的事。

叶星看了池盈好几眼，用眼神询问：唐寂怎么了？

池盈看了一眼唐寂，朝叶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叶星耸耸肩，没再多问。

餐厅里，五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

池盈打完饭回来时，发现唐寂还坐在餐桌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盈在他对面坐下，把餐盘轻轻放在桌上。

唐寂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叶星都难得地闭了嘴，徐子谦和盛微澜更是埋头吃饭。

饭后，池盈把餐盘放在清洗处，和其他几人一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最后吃完的叶星。

五分钟后，叶星终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吧。”

五个人一起走出餐厅。

九月的午后阳光还有些刺眼，池盈眯了眯眼睛，抬手遮了下阳光。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不远处走来的裴棠。

“池姐姐！”

清亮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池盈愣住了。

裴棠？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学校里？

按照裴棠昨晚发消息的时间来算，裴烬应该刚醒没多久，她不应该在家照顾她哥吗？

难道裴烬已经没事了？

唐寂也看见了裴棠。

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微微眯起。眸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像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