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她本来就应该在这个世界上。
而不是一睁眼。
过的逃亡的日子,指的是……网恋吗?
酒意慢慢沉下去,姜眠眠晕乎乎想起准备许久的生辰贺礼,抬手把雕花木锦盒轻轻推到卿舟声面前。
“生辰礼。我送的,花了大价钱。我一下子就穷了。”
姜眠眠还展示了一下两手空空的荷包。
卿舟声抬手打开盒盖,温润厚重的墨玄玉腰佩静静躺在锦缎之中,料子上乘,纹路低调,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抬眼看向姜眠眠,眼底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轻声开口。
“既是道侣送我的生辰礼,不如你亲手替我系上。”
姜眠眠下意识便想回绝,可转念想起书里他孤身祭拜母亲的模样,想起他这么多年独自熬过的一个个生辰,心底软了下来,终究是不忍开口拒绝。
她抿了抿唇,歪歪扭扭地站起身走到他身侧,伸手去解腰间的系带,打算替他把腰佩戴好。
脚下不慎被野花交错的根茎轻轻一绊,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卿舟声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把,两人重心双双不稳,直直跌进一旁大片松软的野花丛里。
细碎的花瓣被震得簌簌纷飞,落在两人肩头发间。
姜眠眠整个人半倚在卿舟声的怀中,鼻尖萦绕着草木与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嘛。
“好困啊。”
“那就睡吧,”卿舟声笑得像个狐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早就备好的烟花被点燃,一道道流光划破沉沉夜色,在天际炸开绚烂夺目的星火,将整个庭院照得忽明忽暗。
烟花盛放的声响落下,漫天繁星铺满墨色天穹,清辉温柔洒落。
沈墨苍缓步走到花丛边,静静立在一旁。
三人一同望着漫天星河,卿舟声卸下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伪装,荒芜许久的心底,难得生出一份安稳踏实的暖意。
而沈墨苍望着相拥的两人,心口的酸涩愈发清晰,明明恪守绝情之道,却偏偏生出了不该有的悸动。
天光慢慢大亮,暖融融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姜眠眠脑袋昏沉沉的,宿醉过后还有一点钝痛,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入目不是自己外门那间简陋小屋,而是柔软细腻的锦被,身下是宽大舒服的床榻。
这是哪?
她猛地一愣,脑子飞快翻涌昨夜破碎的记忆,火锅咕嘟的热气、炸开的烟花、摔进野花丛里的触感一一浮上来。
她竟然,睡在了卿舟声的床上!
姜眠眠浑身一僵,噌地一下就想要坐起身。
“醒了?”
卿舟声斜斜倚在门框边上,一身松垮的红色衣袍,嘴角挂着惯有的戏谑笑意,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
“昨夜喝得烂醉,直接昏睡过去了,还抱着我不放,我总不能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你丢在野花丛里过夜。”
姜眠眠脸颊唰地烧红,慌忙拢了拢身上的被子,窘迫得不行。
本来是浅尝几口的,谁能想到果酒太好喝了,贪杯了。
“急着走做什么。”卿舟声直起身,拦在屋门口,语气随意,“吃过饭再回去也不迟。”
“我家灵植没浇水。”
“我帮你浇了。”
“你去我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