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翻消息。
玉介:【小丫头,你家屋顶漏雨,你自己不清楚吗?】
姜眠眠满心茫然,回复了一个问号。
对方久久没有再回话。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绝情池,附带一段语音。
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沉郁:“最近我事务繁忙,不要和卿舟声走得太近,此人并非善类。”
姜眠眠满心疑惑。
沈墨苍与卿舟声素来以至交兄弟相称,平日里交情极深。况且往日里沈墨苍态度冷淡苛刻,处处对自己百般挑剔,为何突然出言叮嘱这种话?
她还没琢磨出该如何回复,脚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小院门口。院门虚掩,轻轻一推便开。
一抹浓烈张扬的红衣率先闯入视线。
卿舟声扛着木料与工具,半蹲在屋檐下方,正在修补破损的房梁,听见动静抬首看来,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意。
“小丫头总算回来了,我已经等你许久。”
姜眠眠脑子空白一瞬,终于弄懂玉介那句屋顶漏雨是什么意思。
原来卿舟声专程赶来,替她翻新修整房顶。
地面堆放着一摞崭新的青瓦。
就在她进门的刹那,先前沈墨苍发来的语音不知是否误触了,竟开始自动播放起来,音量偏低,刚好飘入卿舟声耳中。
姜眠眠慌忙把玉佩攥住往后背藏去,后半句话语的尾音,反倒显得格外清晰。
她垂着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神情。
她能察觉到一道视线若有若无落在自己捂住手腕的手背上,卿舟声眼底玩味的笑意一点点变浓。
“哦?”
“墨苍说我不是好人?是担心我把你带坏?”
“小丫头,别紧张,难不成同时在和好几个人传讯聊天,不止我和墨苍?”
姜眠眠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强作镇定向后退了半步,死死捂住袖口。
“什么意思?”
卿舟声低笑出声:“我自认本性不算良善,素来喜欢抢夺旁人看重的东西。”
姜眠眠内心一阵无语,敷衍答道:“挺好的。”
她慌乱躲闪的模样,让卿舟声心底的疑虑越发深重。
“仅仅只是挺好?”
这小丫头身上藏着数不清的秘密,私底下定然还在同旁人频频往来。
一股闷闷的不悦涌上心头。
“非常好。”姜眠眠隔了半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卿舟声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似笑非笑地凝着她紧绷的脸色,手上慢悠悠敲打木料。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悄悄跟在她身后,查清楚究竟是谁,能让她这般遮遮掩掩。
房屋修整一新,卿舟声没有多做停留,完工之后,没再多说一句话,身影转瞬消失无踪。
没过多久,姜眠眠的玉佩收到他的消息。
明日见。
明日见三个字,意味不明,姜眠眠猜不透其中深意,索性放下杂念,静心打坐修炼了两个时辰。
次日午后,姜眠眠按时前往丹药铺上工。
沈墨苍一早便不见踪影,她反倒落得清静。
无野照旧坐在柜台后方翻看账本,安静核算账目,时不时抬眼,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
无缔坐在一旁闲聊,时不时拿昨日涨工钱一事打趣,姜眠眠只能装傻敷衍过去。
平静没能维持太久,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卿舟声缓步走入店内。
他单手斜倚门框,目光先锁定柜台静坐的无野,随即落在埋头做事的姜眠眠身上。
昨日小院里,她慌慌张张藏匿玉佩的模样,牢牢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诸多线索串联起来,他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无宗主?久仰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