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不折不扣,脚踏两条船,不肯承认的骗子。
没良心、太贪心、太讨厌。
这是沈墨苍如今对她的评价。
他永远不会爱上她,也不会在意会不会分手。
玩玩而已,谁怕谁。
她没有失误,没有僵硬,完完整整跳完了一整段柔婉古舞。
单看舞姿,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算得上好看雅致。
一曲终落。
姜眠眠收势垂手,微微松了口气,心里悄悄侥幸。
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刚才偷偷谈话的画面。
“跳完了,我去整理卷宗。”
可整个绝情殿,死寂得可怕。
沈墨苍端坐莲座,周身寒气弥漫,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看着方才那柔媚的舞姿,心底所有的怀疑,一瞬间全部落地、坐实。
传闻中的令仪,是合欢宗最锋利的一把剑。
性情张扬、傲骨凛冽,常年与剑为伴,一身杀伐气韵,此生只舞剑,从不跳这种软舞。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侥幸、期待。
这下真真相大白了。
姜眠眠,有种易容术,你……用了吧。
还有声线,……你用了幻声术吧。
难怪。
沈墨苍眼神越来越冷,正要拆穿她。
卿舟声笑起来时,又似春风拂面,蛊惑人心。
他目光落在姜眠眠略显紧绷的侧脸,声音清淡却带着一针见血的试探,缓缓开口,话语响彻整座绝情殿。
“我记得没错的话,令仪师姐向来只擅剑舞,风骨凛然,不屑柔姿。”
“何时……学会跳这种舞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姜眠眠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完了!
她光顾着把舞跳好,彻底忘了最致命的一点!
师姐根本不会跳柔舞!
她保持镇定,手心里全是汗水。
“是这样的,我有个小师妹叫苏软软,她非拉着我学的。”
“我自己也觉得好看。”
沈墨苍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寒彻入骨:“是吗?那就请苏软软过来,问一问。”
“不用了吧,小事而已,我先整理卷宗吧。”一问就露馅,她当然知道,当然不敢。
沈墨苍就是在刻意针对她。
“对,小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卿舟声也急忙给台阶下,“我找你来还想让你教教我画画呢。”
姜眠眠手指捏在一起。
不得不说,卿舟声有时候还挺仗义的。就是刚才的气氛太吓人了。
“嗯。”
他松口了,看在卿舟声的面子上。
她像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立即挣脱刀口,跑着去一旁书架整理卷宗。
身后两道视线终于消失了。
她紧张地手腕抖了一下,竹卷都拿不稳。
这时,玉佩轻轻震了震。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她掏出来一看。
是纸雀发来的。
【宝宝,仙门大比快到了,我能在此之前给你打个视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