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软软坐了下去，手指搅在一起，水眸微垂，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吓到她了？

不如寻个独处的机会，问个清楚。

宴席上众人闲谈，沈墨苍开口说起每年仙门大比的比试流程。

一桌修者热热闹闹聊了大半日，姜眠眠困意翻涌，脑袋一点一点直打瞌睡，硬生生熬到宴席散场。

殿外霞光铺满半山，值守弟子开始收拾餐桌残局。

沈墨苍挨个和到场的人道了别。

姜眠眠强撑着精神站起身，朝着沈墨苍行礼：“沈仙尊，我家师尊都跟你打过招呼，你能否把法宝借给我？”

“不借。”

沈墨苍冷冷开口。

姜眠眠苦笑了一下，这狗男人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我知道存放的位置，我带你去拿。”卿舟声朝她眨了眨眼。

姜眠眠心里犯嘀咕，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下一秒，卿舟声笑着补了一句：“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姜眠眠嘴角抽了抽。

顺利拿到法宝之后，沈墨苍还想说什么，卿舟声立马拉着姜眠眠往殿外走。

“有空陪我下一局棋。”卿舟声对着沈墨苍递去眼神，示意姜眠眠先行离开。

姜眠眠把法宝收进储物袋，简单道别之后转身赶路。

她满脑子只想尽快离开绝情殿，全程只顾着快步赶路，压根没有留意一直揣在袖中的手帕正顺着衣摆滑落，静静落在青石地砖的缝隙里。

等她走出山门，才抬手御剑腾空。

萧白悄悄跟在她身后，一直追到山门外。

姜眠眠御剑走远之后，卿舟声和沈墨苍一前一后走入长廊。

卿舟声靠在栏杆上开口：“人都走了，你还绷着一张脸做什么？”

沈墨苍脸色阴沉：“不借，我就是小气。”

“你脾气也太冲了，一点就炸，往日里的仙风道骨全都不见了。”

“我看你是被网恋的人拿捏住了。我劝你早点断干净，她身边围着的男人数不胜数，心思根本猜不透。”

“你没资格劝我，我早就和你说过，姜眠眠心思难测，你偏偏一直护着她，与我对着干。”

“我压根没看出她有心机，分明是你自己想多了。”卿舟声不承认。

“她就是你的网恋对象对不对？线下见面全程刻意和你保持距离，从头到尾都不肯亮出真实身份，你分明被人蒙在鼓里。”

沈墨苍积压的火气彻底压不住，直接说出了自己查到的线索。

先前他无意间清清楚楚听见卿舟声对着灵讯玉佩喊姜眠眠宝宝。

卿舟声心头一震，暗自感慨沈墨苍心思敏锐，只是自己也深陷感情当中看不清全貌。

“你不懂，我愿意等她主动把一切说开。”

“愚蠢。”

“被人糊弄还浑然不觉，换做是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沈墨苍撂下一句话，快步转身离开。

卿舟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腹诽。

呵，那就看看，真相大白，你敢不敢？

转过拐角，沈墨苍停下脚步，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15万灵石的转账让他越想越窝火，抬手便准备唤出灵剑，直奔合欢宗当面问个明白。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目光扫过地面砖缝，一眼看见了那块静静躺在石缝里的手帕。

他弯腰捡起手帕，指尖轻轻摩挲布料。

布料上飘散出来的香气，和令仪身上独有的味道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