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居然是金蝉脱壳吗……”江雨柔小声喃喃。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大多在炼气期上下,但在这片灵气浓郁的洞天里活个一两百年完全不是问题。
怪不得要假死脱身,不然在外面活到两百岁,不被抓去切片研究,也算医学奇迹了。
“嗯?”江雨柔与大黄来到了一间修炼室外,江雨柔眼睛瞪大眨了眨。
因为出来迎接的不是别人,是周范泛的爷奶……而且他们似乎不是修士,而是能量体?
“仙子,我们二老已经死了,如今作为洞天眷灵存活着,处理洞天事宜。”见江雨柔疑惑,两老者主动解释道。
“哦……”江雨柔还是心中忐忑,不过想起周范泛昨天晚上好像念叨着爷爷奶奶不要找她,也就放下了心。
洞天眷灵嘛,其实也算是鬼啦。来找洞府主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罢了,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黄领着江雨柔来到修炼室前,门一推开,一股浓郁到近乎凝成水雾的灵气迎面扑来。
江雨柔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像整个人泡进了灵力温泉里。
“大黄前辈,这里灵气怎会如此浓郁?”她惊奇地问。
大黄轻轻一笑,低声道:“自然是因为此地有一条浅薄灵脉。主人在此建立洞府,正是为了这处根基。”
“灵脉……”江雨柔眨了眨眼,心下暗道,原来前辈也有矿啊。
“你安心在此突破便是。”大黄抬起前爪轻轻一弹,修炼室中央凭空出现一尊小巧的香炉。炉内青烟袅袅,散出一种江雨柔从未闻过的清雅香气。
江雨柔只吸了一口,心绪便静了下来。她下意识去感应心魔姐姐的气息,却发现平日里那只总会幽幽冒出来的心魔,此刻竟像被什么隔开了一般,一丝动静也没有。
“这是前辈准备的吗?等回了桃剑屿,一定要好好向爹地说说泛舟剑仙对我的好。”
她心中感激,不再多想,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结丹法阵材料,仔仔细细在地面铺设起来。
一切布置妥当后,江雨柔盘膝坐于阵中,双手结印,缓缓闭目。她本想先引动天地灵气准备突破,却不知为何,意识在闭眼的瞬间便坠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
而现实之中,修炼室里,“江雨柔”仍端坐在原地,呼吸平稳。片刻后,她睁开眼。
那双眼睛已是红蓝渐变。
“此物……安神效果竟如此之强,雨柔直接睡过去吗?还产生了幻觉?”
“看来灵兽前辈都发现了我吗?”
她低头看向炉中袅袅升起的香烟,勾了勾唇,神情不知是喜是忧。
随即抬袖一挥,将法阵材料摆好,开始自行布置起来。
与此同时,周范泛看着捡完野鸡蛋回来、安静得有些突然的江雨柔,又看了眼旁边依旧活力十足的大黄,脸上露出疑惑。
“怎么了?雨柔不开心?”她试着问。
“没有啊。”江雨柔的声音带着一点刚认识时的那种清冷。
“哦!那你等我一下……”周范泛跑开,没一会儿又捏着几个野鸡蛋回来,往江雨柔手上的塑料袋里塞,“降降——刚捡的,还热乎着呢!”
江雨柔笑了笑,还是那样礼貌又有点疏离。
“咋了?”周范泛摸了摸后脑勺。
“要下雨了。”江雨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望向远处的天边。
刚才还是一片晴空,此刻却涌起一片黑云。
“哎呦!我靠!”周范泛这才想起江雨柔怕打雷,立刻拉起她的手往山下跑。大黄在后面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跟上。
轰隆——
秋日里竟也打雷了,不过山地地形嘛?好像地理上考过。周范泛看着远处电光一闪,脑袋里再度冒出问号。
算了,跑路要紧。
路上看见野果,嗯?野板栗?贪一口,贪一口!她飞快揪下一把,往塑料袋里面塞。
跑着跑着,又看见边上白蚁窝上面长了一小片菌子,噢耶,无毒的鸡枞,秋天不多见这东西啊。贪一口,贪一口!也顺势薅走; 看见蛇,圆头,贪一口……贪个锤子!周范泛拉着江雨柔差点原地起飞!
“秋天嘞,蛇你跑出来干什么?不冬眠吗?”她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绕开那条蛇,脚底生风一般往村里跑。
现实里看到蛇,周范泛还是比较胆小的。并不像在游戏里一样,可以随便撸小蛇。
不过后面的大黄对着蛇一吼,蛇便一副知错模样,迅速溜走。
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了下来,砸在青石路上,溅起灰白色的水花。
周范泛拉着江雨柔钻进村口一户人家的屋檐下,大黄抖了抖浑身的雨水,趴在亭角喘气。
“还好跑得快。”周范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扭头看江雨柔。
对方坐在主人家门口石凳上,正低头拂去头发上的水珠,神色淡淡的,像根本没把这场雷雨放在心上。
最后一段距离,两人也没有多待。秋天冷,沾了水会感冒的。两人飞速冲回了家里,打开电暖炉,烧了热水,换了一身干衣裳。
“好大的雨——”周范泛站在屋檐下,看着大雨不断地下。
“大雨,前辈有看出什么吗?”江雨柔头顶裹着毛巾走了过来。
分身是同步记忆的,此刻周范泛身边的“江雨柔”正是“心魔”江雨柔。
“哦?此雨……”周范泛看了眼江雨柔,江雨柔还是冷冷的样子。
嗯……雨柔可能是犯病了。
“雨柔,你吃药了吗?”周范泛突然先问道。
“药?清心丹?嗯,吃了。”江雨柔点头,但眼神看着周范泛有点不对劲。
江雨柔:看来,饭前辈也发现了自己……
“咳咳!那么我继续说了!”周范泛继续道:“此雷,定然是有人突破!”
嗯?江雨柔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难不成?周范泛真的是高人?而不是误入修真界的普通人?
即便是江雨柔,面对村中的三位大妖,再面对如今周范泛这一席言论,也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