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刘寻出了烤肉店,沿着西街往下走。
十点多了,西街的人潮还没散,路边的烧烤摊排着长队,烟气和孜然味混在一起,扑了一脸。
他拐进一条支路,找了家会所,打算按个摩。
大学城的会所基本都是平价,灯光白得刺眼,毛巾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正得发邪。
只是这次兼职的不是大学生,而是幼师。
刘寻就这么在按摩床上睡了一夜。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给李倩发了个地址,然后离开会所。
这两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交通工具。
这几天在大学城全靠两条腿和打车,去哪儿都不方便。
但他的钱大部分都在股市里,广晟有色的走势他清楚,一个半月翻三倍,这笔钱动不得。
不过他自有办法。
记得前世的今天,也就是10年9月2日,一个庆医的大学生在大学城一家彩票店刮刮乐刮出了一百万。
那天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天那家彩票店门口就挂了条横幅,红底黄字,写着:庆祝庆医大某某某同学在本店喜中百万大奖。
随后两天大学城掀起一阵刮刮乐热潮,几家彩票店门口排长队,所有刮刮乐被抢得连渣都不剩。
刘寻记得那家中大奖的店,当时他也过来凑热闹,结果一张都没抢到。
昨天下午和李倩逛街的时候,他路过那家店,进去跟老板聊过两句。
老板是他老乡,说话挺和气。
明确说了,今天上午会有一批新货到店。
能中百万大奖的刮刮乐,店里一共有两款。
只要今天到店把那两款刮刮乐全买下来,拿大奖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寻找了家老馆子,吃了碗豌杂面,豌杂熬得烂,拌一拌裹在面条上,味道挺棒。
他吃完抹了嘴,才不紧不慢地往那家彩票店走。
到门口的时候李倩已经到了。
她穿着昨天刘寻给她买的那件米白色t恤,领口服帖地贴着锁骨,黑色直筒裤把腿衬得又长又直。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那张脸照得干干净净,皮肤白得透光,眉眼低垂着,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安,像是怕昨晚那事儿还没翻篇。
刘寻走过去,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下不为例。”
李倩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没多问,跟了上去。
店里烟雾缭绕。
十几个男生挤在沙发上,盯着墙上挂着的“快三”开奖图,有人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有人咬着烟屁股跟旁边的人争论下期出什么号。
空气里是烟草和旧彩票纸混在一起的味道,有点呛。
刘寻绕开人群走到柜台前,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老板正低头理着账本。
他认出刘寻,抬了抬下巴:“哟,来了啊。”
“你们今天的新货到了吗?”刘寻问。
老板没有诧异。
其实每一本刮刮乐都有一定的保底奖金。
很多彩票店老板都会根据客人刮奖的情况暗中操作。
比如这一本刮刮乐,要是前面一半没出什么奖,都会悄悄将剩下的票取出来,自己偷偷刮了。
一些有经验的客人,会直接提出买一版,或者买新开封的。
大学城的顾客多是学生,消费能力有限,五块十块的刮刮乐是热门,二十块的很少会有人买,进一次货,一周都卖不完。
老板把柜台上那沓票推过来,指了指:“半小时前刚到的货,还没来得及摆上架呢,你要几张?”
“这两款二十的,新货旧货,我全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