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登门赔罪,反向打脸(1 / 2)咫尺疏离深爱两难首页

拂晓晨雾带着刺骨湿凉,裹着露水寒气,死死压在镇国侯府的朱红院墙之上。

府前青石路凝着厚密晨露,踏上去湿冷刺骨,每一步都透着旁人冷眼的寒意。

天刚亮,侯府上下已然全员苏醒,所有窥探、嘲讽、看热闹的目光,死死钉在清琴院的院门之上。

全府上下,人人坐等看她当众出丑。

等昨日硬刚嫡母、傲骨铮铮的侯府嫡女,今日当众折腰、卑微认错、颜面尽失。

卯时整,侯府马车准时停在院外廊下。

车身规整,帷幔低垂,是侯府最正式的登门规制。

春桃垂手立在车旁,一身青布侍女裙,眉眼温顺乖巧。

她眼底亢奋压都压不住,指尖死死攥紧袖口,指节掐得发白,满心等着亲小姐身败名裂、彻底覆灭。

昨夜她连夜密报苏清月,一口咬死苏清琴已然服软认命,甘愿登门受辱、任人拿捏。

在她眼里,今日的苏清琴,已是死棋一盘,绝无翻盘余地。

苏清琴缓步走出院门。

一身素雅月白嫡女长裙,发髻规整利落,仅簪一支素玉簪子。

一身素衣敛尽锋芒,看着温顺安分、毫无戾气,完美贴合众人心中“知错服软”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是真心诚意,前来东宫低头认错。

柳氏立在回廊尽头,冷眼睨视,语气寒冽如冰,字字皆是逼压。

“到了东宫,谨言慎行,低头认错。”

“今日若是再敢肆意妄为,惹出事端,侯府绝不护你半分。”

无半分亲情暖意,只剩赤裸裸的逼迫,逼她舍掉清白,换侯府颜面安稳。

苏清琴淡淡颔首,神色温顺,挑不出半分错处。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这副极致温顺的姿态,彻底麻痹了柳氏的判断。

她笃定,苏清琴的傲骨,已然被家族威压彻底碾碎。

无人知晓,苏清琴衣襟内侧,贴身藏着一枚通透琉璃镜,镜面微凉,是她早已备好的翻盘利刃。

无人知晓,这枚贴身镜面,是她预判所有阴谋、反手绝杀的致命底牌。

春桃上前一步,殷勤掀开马车帘,语气温顺体贴。

“小姐,上车吧,天色不早,莫误了时辰。”

苏清琴抬眸,淡淡扫过春桃虚伪温顺的眉眼,心底洞若观火。

这贴身侍女,早已被庶姐收买,是埋在她身侧最阴毒、最致命的一根暗刺。

东宫这场鸿门宴,敌人步步精准、招招致命,全靠春桃实时告密、里应外合。

日日近身窥探,夜夜通风报信,次次背刺反噬,从未停歇。

苏清琴面上不起波澜,躬身登车,眼底只剩冷冽算计。

“出发,前往东宫。”

车帘落下,隔绝外界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窥探与算计。

马车轱辘滚动,碾过湿滑的青石路,缓缓驶出侯府大门。

晨风穿帘入内,裹挟草木清寒,却吹不散车内凝滞的杀伐气场。

战局千变万化,敌人每一步阴私算计,皆在她预判之中。

她清楚记得,今日东宫宾客云集,大半京城权贵世家尽数到场。

这些人名义上是赴东宫小宴,实则全员抱着看戏心态。

满堂权贵无一人公允,全员坐等她当众受辱、跌落泥潭、声名扫地。

人人都等着听,连玲珠受委屈、被欺负的凄惨说辞。

人心、舆论、场地、靠山,所有筹码尽数偏向连玲珠,局势看似碾压式一边倒。

全场所有人笃定,今日苏清琴,必输无疑。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东宫朱漆大门之外。

东宫门前车马云集,宾客仆从往来穿梭,热闹非凡。

高门贵女、世家子弟、朝中官员亲眷,齐聚于此。

无数道审视、讥讽、玩味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密密麻麻,如针刺骨。

细碎嘲讽层层叠叠钻入耳膜,句句刻薄,毫无遮掩。

“来了来了,那位敢顶撞太子的侯府嫡女,终于敢登门了。”

“昨日在赏花宴那般嚣张,今日还不是要低头赔罪?”

“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今日正好让她长长记性。”

“可怜连姑娘温柔和善,白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世人从不辨真假,只信虚妄表象,张口便是诋毁。

世人永远只会同情弱者,只会相信眼前看到的表象。

她孤身立在非议中心,无人共情,无人惜她清白。

窒息的恶意裹挟周身,压得人胸腔发闷。

一瞬酸涩翻涌心口,转瞬便被她强行压灭。

旁人同情廉价无用,自己的清白,唯有自己亲手夺回。

春桃立在一旁,眼底期待几乎溢出来,死死等着看她惨败收场。

苏清琴抬步下车,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没有半分局促怯懦。

漫天非议缠身,她却身姿如松、步履从容,半分不乱。

东宫正门之内,一道素白身影款款而出。

连玲珠身着浅色烟霞长裙,裙摆轻柔,步履温婉。

她眉眼温婉、神色纯良,一副大度容人的模样,演技浑然天成,骗过全场。

这副柔弱无害的姿态,瞬间拿捏全场人心,宾客偏袒之意瞬间拉满。

不等苏清琴开口,连玲珠已然主动上前迎接。

“清琴妹妹,你来了。”

声音轻柔软糯,听得在场众人心头一软。

众人看她这般大度,再对比即将认错的苏清琴,偏见愈发浓重。

无人知晓,她每一步站位、每一寸距离,都是精心算计的杀招。

她刻意站在宾客视线最集中的位置,背靠台阶,身前空旷无遮挡。

这个角度,只要稍稍受力,便能顺势向后摔倒,姿态狼狈逼真。

温婉笑意之下,藏着淬毒心机,眼底是稳操胜券的阴狠得意。

昨夜东宫彻夜密谋,今日预埋人手、宾客作证,陷阱封死所有退路。

她只等苏清琴近身抬手,便顺势栽倒,死咬对方当众行凶、恶意伤人。

一举钉死苏清琴恶毒跋扈、心胸狭隘的死罪。

届时太子震怒、众口铄金,苏清琴百口莫辩、永世难翻身。

名声、前程、婚约、侯府体面,一朝尽数崩塌。

这是连玲珠亲手雕琢的绝杀死局,万无一失,只待猎物入瓮。

连玲珠微微前倾身子,主动凑近苏清琴,语气愈发温和。

“妹妹昨日一时冲动,我从未放在心上,更无半分怪罪。”

“今日前来,无需拘谨,我与殿下诚心待你,愿既往不咎、握手言和。”

这番大度说辞,彻底将自己立于道德高地,稳稳拿捏全场同情。

宾客纷纷颔首赞许,看向苏清琴的眼神愈发严苛鄙夷。

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苏清琴被感化、卑微道歉。

等着看她局促不安、羞愧低头的狼狈模样。

一步、再一步。

连玲珠步步紧逼,精准卡在苏清琴行礼必触碰的预判点位,刻意贴至对方掌心之下。

她浑身肌肉紧绷,腰腿暗暗蓄力,全身姿态早已锁死顺势栽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