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在木桶里扑腾着,溅起一溜的水珠子。
屋外,灶台里的火哼哧哼哧地烧着,锅里发出水沸腾的咕嘟声。
林穗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去找竹片。
门口堆着一堆废弃物,其中就有不少竹片。
“给。”
周远安接过竹片,从木桶里熟练地捞起鱼,紧紧捏着鱼头。
鱼尾不停地甩动,水溅得到处都是,却始终逃离不了手掌心。
只见周远安把竹片尖对准鱼鳃,猛地刺入,动作又快又狠。
刚刚鲜活跳动的鱼嘎巴一下就软了,怎么也动弹不起来。
林穗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刚要伸出手,周远安从床边扯了一根麻绳。
麻绳裹住鱼身,从鱼尾向鱼头方向刮,鱼鳞纷纷脱落。
紧接着,周远安把鱼放到木桶上方,用刚刚的竹片把鱼腹部划开一个小口,把鱼肠鱼鳃等内脏掏了出来。
最后把鱼扔回木桶里,就着木桶的水洗了洗手。
林穗以前都是团购买的处理好内脏的,买来直接上锅蒸,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步骤。
她把木桶提出去,又接了一桶干净的水进屋给周远安净手。
等他洗完后把木桶里的水直接冲在地上,试图把屋子里那股子鱼腥味冲掉。
还好今天林穗上山的时候惦记着桶里那条鱼,从山上带了点生姜和青椒,还有点野葱。
滋啦——!
锅里的水烘干后,林穗把鱼直接丢锅里煎,扔了几片生姜,用一根长筷子夹着翻面。
没有油,干煎,过了一会儿锅里冒出一点点油。
等鱼两面煎黄后,往锅里丢了点青椒,煎得差不多了用葫芦瓢舀了一勺清水倒入锅里。
冷水滚进热油,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炸响。
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煮十五分钟,清色的汤渐渐浓稠发白,鲜香味渐渐浓郁起来。
林穗加了点粗盐调味,把野葱折成几段直接丢锅里调味。
她把火撤了,将锅转移到小炉子上,一火两用,同时拿去炖中药。
“好香啊,嫂子做什么好吃的?”
孙大郎刚刚铺完石粒,收工的时候挨着灶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鲜鱼汤,一起来尝尝吧?”
“真的吗?”
显然这句话不是问林穗的,孙大郎伸着脖子往屋里瞧,周远安都没有搭理他。
他识相地缩了缩头,刚要走,林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来啊,这条鱼挺大,刚好够吃。”
孙大郎挠挠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扔下工具往家里跑了。
林穗不明所以,进了屋把桌子收开,用昨天吴叔送来的碗盛了三碗汤,摆好放在桌上。
实在是没有容器了,林穗把木桶洗了三四遍,才把锅里的鱼连着鱼汤全倒进去。
她本来要熄火了,远远地看见孙大郎跑过来,手里端着一大碗粥和凉拌野菜。
林穗想了想,往锅里剩下的鱼汤里加了点水,从簸箕里拿了棵笋快速处理干净,丢锅里煮了一碗鱼汤炖笋。

